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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開的玩意
秦悅已經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手指飛快地按著那個陌生號碼,聽筒裡卻隻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不存在。”她掛了電話,動作利落地把手機塞進兜裡,對冷月說:“你跟我走,去天上人間。”
“秦總,要不我先聯絡莊園傭人,確認葉少的位置?”冷月起身,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對講機。
“不用,今天晚上他還是安全的。”秦悅拉開辦公室門,走廊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冇了白天在靈堂的平靜,隻剩緊繃的冷意,“這是威脅,如果我不赴約,天明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冷月冇再多問,快步跟上她的腳步:“我明白,車在樓下。”
與此同時,葉家莊園二樓的房間裡,葉天明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加密檔案皺眉,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秦天”。
他頓了頓,接起電話,語氣裡還帶著點剛失去父親的沉鬱:“喂。”
“天明,是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酒氣,還有嘈雜的音樂聲,“我在天上人間,葉叔的事結束了……過來我們聚一聚,咱哥倆喝兩杯,彆一個人悶著。”
葉天明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尹枚不知道乾嘛去了。
秦天是他大小好兄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外套:“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冇給尹枚留資訊——
揣著手機下了樓,莊園裡靜得隻剩蟲鳴,他開了一輛車庫都庫裡南,徑直往外灘的方向去。
十一點半,天上人間會所八樓的走廊裡,音樂聲隔著包間門飄出來,混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秦悅跟著一個穿旗袍的服務生往裡走,冷月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眼神警惕地掃過走廊裡的每一個人。
“包廂就在前麵,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服務生停在一扇鎏金門前,伸手要推。
秦悅突然按住她的手,聲音冷下來:“裡麵是誰?讓他出來接我。”
服務生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先生說……您進去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冷月突然轉身,手肘猛地撞向身後——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正悄無聲息地靠近,手裡還攥著根黑色的鐵棍。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悶哼著倒在地上,冷月剛要彎腰去撿鐵棍,走廊儘頭突然衝出來四五個黑衣人,手裡都拿著傢夥。
“秦總,快走!”冷月把秦悅往旁邊一推,自己迎了上去。
她拳腳利落,退伍前是特種部隊裡的格鬥能手,可對方人多,手裡還有凶器,冇一會兒,她後背就捱了一棍,悶哼著倒在地上,被人拖進了旁邊的包廂,像條死狗似的扔在角落。
秦悅剛跑出兩步,後頸就被人用沾了藥的手帕捂住,一股刺鼻的味道鑽進鼻腔。
她心裡一緊,知道這是什麼藥,掙紮著想要推開對方,可四肢卻越來越軟,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憑著最後一點理智,猛地往前一衝,撞開走廊儘頭的安全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十二點整,葉天明坐在包廂裡,麵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三個。
秦天還在跟旁邊的人劃拳,他卻冇什麼心思,父親的遺容、靈堂裡的燭火、秦悅冷著臉跟三大家族對峙的樣子,在腦子裡轉來轉去。
他冇像在中東那樣用內勁逼酒——父親剛走,也想讓自己醉一會兒。
“我出去抽根菸。”他站起身,腳步有點晃,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冇什麼人,他靠在牆上,剛掏出煙盒,就看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從走廊那頭跑過來。
是個女人,披頭散髮,白色的裙子被扯得皺巴巴的,臉上還沾著點灰塵。
她跑著跑著,突然腳下一軟,直直地往他身上撲過來。
葉天明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還冇等開口,女人的臉就湊了過來,帶著點溫熱的呼吸,唇直接撞上了他的。
那一瞬間,葉天明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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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開的玩意
女人的唇很軟,帶著點陌生的香氣,還有點若有若無的藥味。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在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卻又帶著種失控的灼熱,他知道是被人在會所下藥了。
他本想推開她,可酒精燒得他腦子發沉,加上女人無意識的糾纏,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裡經得住這個。
女人的意識已經快冇了,麻藥在體內發作,讓她渾身發燙,眼前的人影模糊成一片。
她隻覺得自己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本能地想要抓住點什麼,唇瓣的觸碰讓她暫時忘了後頸的疼,大腦停止了思考。
“你……”葉天明剛想說點什麼,女人卻順著他的胳膊滑下去,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他嚥了口唾沫,看了眼走廊儘頭——剛纔好像有腳步聲傳來,像是在找人。
他冇多想,彎腰把女人打橫抱起來,夾在胳膊下麵,腳步踉蹌地往電梯口走。
“八樓……開個房。”他把身份證拍在前台,聲音有點含糊。前台看了眼他懷裡不省人事的女人,眼神有點微妙,卻還是遞過房卡:“808房,電梯左轉。”
葉天明拿著房卡,抱著女人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燈光亮得刺眼,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人,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有點蒼白的唇。
他心裡有點亂,不知道這女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她來開房,隻覺得不能把她留在走廊裡——剛纔那腳步聲,聽起來太凶了。
與此同時,樓下走廊裡,兩個黑衣人正凶神惡煞地撞開一個個包廂門,手裡拿著秦悅的照片。“人呢?剛纔明明看到往這邊跑了!”其中一個人踹了踹旁邊的垃圾桶,聲音暴躁。
“會不會跑下樓了?”另一個人盯著照片,眉頭皺得死緊,“老大說了,必須把秦悅帶到包廂裡,要是讓她跑了,咱們都得完蛋!”
“搜!樓下樓上都搜!”黑衣人把照片揣進兜裡,對著對講機喊,“所有人注意,目標是個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披頭散髮,可能被麻藥弄暈了,看到了立刻報告!”
對講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應答聲,整個天上人間都動了起來。
而808房裡,葉天明把女人放在床上,剛想直起身去找水,手腕卻被女人抓住了。
女人眯著眼睛,視線依舊模糊,隻能看到眼前人的輪廓,嘴巴嘀咕道:“好熱,我要……”
說著就要去脫葉天明的衣服。
他心裡一緊,伸手想去撩開女人臉上的頭髮,可酒精和剛纔的悸動還在腦子裡打轉,加上女人抓著他手腕的力氣意外地大,他俯身下去,鼻尖碰到了女人的額頭。
“你到底是誰?”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沙啞。
女人冇回答,隻是憑著本能,再次湊上去,唇瓣擦過他的下巴,落在他的唇上。
這一次,葉天明冇有推開她。
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葉天明不知道,他懷裡的女人就是白天在靈堂裡硬剛三大家族的秦悅;秦悅也不知道,抱著她的人就是她拚了命要保護的繼子葉天明。春藥還在發作,酒精還在燒,所有的身份、理智、警惕,都在這一刻,被夜色和意外,徹底沖垮了。
外麵走廊裡的腳步聲晃動,808房的門把手動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黑衣人在隔壁包廂門口停了下來,開始砸門。
而房間裡,葉天明終於鬆開了女人的手腕,卻俯身覆了上去,呼吸亂了節奏:“不管你是誰……今晚……”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秦悅無意識的迴應打斷,窗外的外灘燈火璀璨,映照著房間裡的曖昧與混亂,也映照著這場剛剛開始的、牽扯著葉家、三大家族、還有秦悅神秘身份的局。
冇人知道,這個夜晚的意外,會讓之後的一切,徹底偏離原本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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