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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祖之上……
九幽冥鳳從石頭上跳下來，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葉天明從池中央走上來，水花四濺。他走到穀口那層屏障前，指著上麵那些繁複的紋路說：“你們看這裡，這處陣紋的走向，跟兩界通幽陣如出一轍。再看這裡，這處節點的連線方式，完全是空靈子前輩的風格。”
他回頭看著她們，一字一句道：“兩界通幽陣是封印通玄古路的陣法，而這處陣法，是封印這處秘境的陣法。但它們的根基是一樣的——都是利用崑崙山地脈的力量。”
九幽冥鳳皺眉：“所以呢？”
“所以，玄界的崑崙山和世俗界的崑崙山，是同一條山脈。”葉天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不是名字相同，是地理上相連。玄界是依附於世俗界存在的洞天福地，它的山川地理，跟世俗界是對應的。”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張簡圖。
“世俗界，崑崙山脈橫貫東西，綿延數千裡。而玄界，東西一千裡，南北一千二百裡，它的崑崙山，對應的是世俗界崑崙山的某一段。”
他抬起頭，看著她們：“空靈子前輩在世俗界的崑崙派後山設下兩界通幽陣，封印通玄古路。又在玄界的崑崙山設下這處陣法，建造了這個秘境。這不是巧合，是他有意為之。”
雲曦走到他身邊，蹲下看著地上那張簡圖：“你的意思是，這兩個陣法是相連的？”
“不隻是相連。”葉天明說，“它們本是一體。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麵，一麵在世俗界，一麵在玄界。”
九幽冥鳳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從這個秘境可以直接去世俗界？”
葉天明搖了搖頭：“不能直接去，但這裡有線索。空靈子前輩把所有線索都留在了這裡——兩界通幽陣的破解之法、三才歸元訣的真意、還有……”
他頓住了。
還有，他為什麼選中我？
葉天明站起來，再次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掃過天池、石壁、陣法、屏障，最後落在天池中央那片平靜的水麵上。
靈液如鏡，倒映著他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上，有疲憊，有興奮，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懼。
“空靈子前輩在等我。”他喃喃道，“他從一開始，就在等我。”
雲曦站在他身側，輕輕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就找到他留下的答案。”
九幽冥鳳撇撇嘴：“你們倆彆在這煽情了，趕緊找啊。”
葉天明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
他將感知全力放開，真氣如潮水般湧出，與這方小天地中的每一道陣紋接觸。
這一次，他不是在探查，而是在聆聽。
聆聽這處陣法中殘留的氣息。
聆聽空靈子千年前留下的餘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雲曦和九幽冥鳳安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
忽然，葉天明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意識中，出現了一道光。
那道光很微弱，像黑暗中的一點螢火，若隱若現。
但它的氣息，他太熟悉了。
是空靈子，那股在古墓中、在識海中、在他身上留下印記的氣息。
（請）
武祖之上……
此刻，那點螢火正緩緩向他飄來，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然後，葉天明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蒼老而溫和，像千年的風拂過古鬆，又像遠山的鐘聲在暮色中迴盪。
“你終於來了。”
葉天明的意識中，那個青衫老者再次出現。
他站在一片虛無中，周圍什麼都冇有，隻有無儘的黑暗。
但他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青光，像一盞燈，照亮了方寸之地。
“空靈子前輩……”葉天明在意識中開口。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溫暖。
“老夫等了一千年，終於等到需要等待的人了。”
葉天明的心猛地一顫：“您真在等我？”
“對。”老者說，“老夫當年封印通玄古路時，曾在陣法中留下了一道神識。這道神識會在千年後甦醒，尋找一個有緣人。”
他看著葉天明，那眼神穿透了意識中的虛無，直直落在他身上。
“老夫推演天機，算到千年後，會有一個來自世俗界的年輕人，參悟兩界通幽陣，穿過通玄古路，來到玄界。那個人，就是老夫要等的人。”
葉天明沉默片刻，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有老夫冇有的東西。”老者的聲音變得深邃，“老夫當年，是玄界的人。老夫的一生，都在為玄界而活。封印古路、守護世俗界，是老夫對玄界的贖罪。”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不一樣。你是世俗界的人，你身上有世俗界的氣運。你能看到玄界的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世俗界不是累贅，而是希望。”
葉天明愣住了。
“希望？”
“對，希望。”老者說，“老夫守了世俗界一千年，看著那個世界從農耕文明變成工業文明，從刀耕火種變成高樓林立。老夫親眼見證了，冇有靈氣，人類也能發展出強大的文明。”
他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你知道老夫在世俗界那一千年，最大的感悟是什麼嗎？”
葉天明搖頭。
“人類不需要靈氣。”老者一字一句道，“人類需要的是智慧、勇氣和堅持。這些東西，比靈氣更強大。因為它們不會枯竭，不會消失，隻會越用越多。”
葉天明的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想起了世俗界的那些東西——電燈、汽車、飛機、手機、網際網路。
那些東西，在玄界一樣都冇有。
不是因為玄界的人不懂，是因為他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期待著那根本不存在的飛昇。
而世俗界的人，冇有靈氣，反而另辟蹊徑，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前輩，”葉天明開口，“您留在這裡的這道神識，是要告訴我什麼？”
老者的目光變得凝重。
“老夫要你參悟三才歸元訣的真正奧義。”
葉天明一怔：“我已經參悟了。”
“不，你隻是學會了，冇有參悟。”老者搖頭，“三才歸元訣不是功法，是道。你學會的是招式，不是真意。真正的三才歸元訣，能讓你觸控到武祖之上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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