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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口小兒,休得放肆
水千柔、天機老人、冷月仙子對視一眼,也帶著人殺了上去。
周伊人和周若惜跟在後麵,雖然修為不如其他人,但殺起魔窟弟子來也毫不手軟。
雲曦也想衝上去,但被葉天明拉住了。
“你不是說要殺幾個魔窟弟子嗎?”葉天明看著她。
雲曦咬了咬嘴唇:“你拉著我,我怎麼殺?”
“我跟你一起。”葉天明說。
他鬆開手,雲曦就像一隻脫籠的兔子,衝了出去。
她的掌法淩厲,每一掌都帶著禦道中期的恐怖力量。一個魔窟弟子被她拍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十幾丈,撞在絕壁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又一個魔窟弟子撲上來,她側身避開,一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那人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頸椎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殺得很痛快,像是在發泄這半個月所有的委屈和憤怒。
葉天明跟在她身邊,冇有出手,隻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虎嘯麾下的禦道境弟子被擊殺殆儘,一個不剩。
虎嘯本人也被血魔一掌拍碎了胸骨,倒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血,眼睛瞪得滾圓,死冇瞑目。
他的眼睛還盯著大本營的方向,盯著那片火光,盯著他三代人的心血化為灰燼。
峽穀入口方向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兩處戰場彙合在了一起。
薑太虛和呼延烈帶著大軍從峽穀入口殺了進來,十一生肖長老且戰且退,一路退到了峽穀中遊。
當他們看到虎嘯的屍體、看到被燒燬的大本營、迎著火光看到站在麵前的葉天明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戰鬥暫時停了下來。
雙方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峙著。
三大聖地這邊,薑太虛的白袍上沾滿了血,拂塵上的毛都快掉光了。
呼延烈的赤膊上身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順著肌肉的紋路往下流。
六大宗主的身上也都帶著傷,劍無名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道無涯的嘴角有血跡,烈山洪的胸口被掌力震得發紫,冰清玉的白衣上全是血,刀破天的長刀上崩了幾個口子,藥無塵的藥簍被打翻了,丹藥滾了一地。
十二派的掌門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魔窟這邊更慘。
十一生肖長老帶來的人基本死完了,七八百個禦道境弟子,現在活著的不到五十個,個個渾身是血,眼神渙散,像是被嚇破了膽。
子鼠的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眉斜著劃到右嘴角,皮肉翻卷,露出裡麵的骨頭。
醜牛的一條胳膊被卸了,斷口處血肉模糊,鮮血還在往外湧。寅虎的紅衣被撕爛了大半,露出裡麵的傷口,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其他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雙方都隻剩下這些領頭人了。
三大聖地這邊,薑太虛、呼延烈、六大宗主、十二派掌門,加上水千柔、天機老人、冷月仙子,還有血魔等人。
魔窟這邊,十一生肖長老加上幾個殘存的禦道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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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口小兒,休得放肆
對峙,沉默。
冇有人說話,隻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聲音。
薑太虛的目光掃過葉天明,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又看向雲曦,眼神裡閃過一絲異色。
“你就是那個煉丹師?”他問。
“是。”葉天明說。
“人救出來了?”
“救出來了。”
薑太虛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呼延烈倒是大大咧咧地走上前,上下打量了葉天明一番,咧嘴一笑。
“小子,不錯啊,敢一個人闖虎穴。”
葉天明看了他一眼,冇有接話。
他走出人群,站在雙方對峙的中央,轉過身,麵對著三大聖地和七宗十三派的所有人。
“諸位。”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們今天來,一是為了剿滅魔窟,二是為了破鏡丹和煉丹術。”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聽。
“我葉天明今天把話撂在這裡——煉丹術,我會傳授給血魔他們,他們現在是我的人。華山派的周伊人和周若惜也會學。以後,玄界所有人,都能在天明城買到破鏡丹。”
這話一出,三大聖地這邊的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但是——”葉天明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今天,我們必須聯合起來,把十二生肖長老全部擊殺。”
他轉頭看向魔窟那邊,眼神冰冷如刀。
“魔窟這顆毒瘤,今天必須從玄界徹底拔除。”
子鼠的臉色鐵青,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葉天明,眼神裡滿是殺意。
“黃口小兒,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葉天明說,“跟一個將死之人說話。”
子鼠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魔氣翻湧,氣勢暴漲。
“你——”
“如果能引出你們魔主——九幽冥鳳,更好。”葉天明打斷他,聲音平靜如水,“一起殺了。”
這話一出,整個峽穀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天明,像是看一個瘋子。
魔主九幽冥鳳,百年前就是武祖後期大圓滿的絕世強者,一百年來冇有人知道她在哪裡,但所有人都知道,她還活著,她還在修煉,她隨時都可能回來。
現在這個年輕人,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要殺了她?
薑太虛的眉頭微微皺起,呼延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六大宗主的臉色都變了。
子鼠冷笑一聲,正要開口——
峽穀入口方向,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落下來的,又像是從九幽之下鑽出來的,刺得人耳膜生疼,心臟都在發顫。
“黃口小兒——休得放肆!”
那一瞬間,天地變色。
峽穀上空的雲層猛地翻湧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狂風呼嘯,飛沙走石,黃沙江的水麵劇烈震盪,掀起數丈高的浪頭。
一團魔雲從峽穀入口的方向翻滾而來,遮天蔽日,黑壓壓的一片,像是天塌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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