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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一對二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步伐沉穩,氣息深沉。他身材高大,麵容方正,一頭灰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十二生肖的圖案,每一個圖案都是用金線繡成,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他的手裡,捏著一串骷髏念珠,每一顆骷髏都隻有拇指大小,但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張嘴咬人。
魔窟十二長老之一,虎嘯跳峽之主——虎嘯。
他的修為是武祖中期,比冷月仙子和天機老人高出一個境界。
冷月仙子的眉頭微微皺起,天機老人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武祖中期和武祖初期,雖然隻差一個境界,但實力上的差距是質的飛躍。一個武祖中期,打七八個武祖初期,綽綽有餘。
“虎嘯長老,終於捨得出來了?”冷月仙子冷冷道。
虎嘯走到通道入口處,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陽和洛陰,又看了看滿地的黑衣人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冷月仙子和天機老人,聲音低沉:“西崑崙聖地,蠻夷聖地。兩位好大的威風,帶著八十個人就敢闖我的虎嘯峽?”
天機老人淡淡道:“虎嘯長老,我們不想跟你廢話。那個世俗界的女孩,交出來。我們轉身就走。”
虎嘯笑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嘲諷:“交出來?憑什麼?就憑你們兩個武祖初期,帶著八十個禦道境?”
冷月仙子眼神一冷:“你雖然是武祖中期,但我們兩個人聯手,未必不能跟你一戰。何況……”
她看了一眼身後,聲音更加冰冷:“何況我們隻是先頭部隊。西崑崙聖主薑太虛,蠻夷聖主呼延烈,都在趕來的路上。你一個人,能撐多久?”
虎嘯的笑容凝固了。
他知道冷月仙子說的是實話。他雖然是武祖中期,但如果薑太虛或者呼延烈親自來了,他連一招都接不住。武祖巔峰和武祖中期之間的差距,比禦道境和武祖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但他不能退。
“撐多久是多久。”虎嘯沉聲道,“兩位,我給你們一個忠告——現在退出去,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如果你們非要硬闖……”
他的眼神變得陰冷,手中的骷髏念珠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在你們的兩位聖主到來之前,你們肯定會先死。”
冷月仙子和天機老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也知道人家說的是實話。
“動手!”冷月仙子率先發難。她腳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雙掌灌注十成真氣,掌心隱隱泛出火紅色。她冇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掌拍向虎嘯的胸口——簡單、直接、狠辣。
虎嘯冷哼一聲,左手隨意一拂,真氣外放,在掌心凝成一道黑色氣牆。
砰!
冷月仙子的掌力結結實實地轟在氣牆上,氣浪炸開,她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掌心發麻,氣血翻湧。
一招,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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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一對二
但她冇有停。穩住身形的瞬間,她再次撲上,左右雙掌連環拍出,每一掌都帶著渾厚的真氣,掌風呼嘯,打得空氣啪啪作響。
天機老人也從側麵殺到。他收起法杖——那種東西在真正的廝殺中就是累贅——雙拳緊握,拳頭上包裹著一層灰色的真氣,朝著虎嘯的肋下狠狠砸去。他活了兩百年,拳腳功夫絲毫不比年輕人差。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虎嘯卻站在原地,雙腳如生根一般,紋絲不動。他雙臂舒展,真氣遍佈全身,黑色的氣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麵對兩人的進攻,他隻是偶爾抬手格擋,更多的時候是靠真氣硬接。
砰!砰!砰!
拳掌交擊的聲音在山洞中迴盪,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氣浪翻湧。
冷月仙子一掌拍在虎嘯的肩膀上,掌心傳來劇烈的反震力,虎嘯紋絲不動,她卻感覺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虎嘯反手一甩,手背抽向她的麵門,她慌忙側身閃避,勁風擦過臉頰,火辣辣地疼。
天機老人趁機欺身而進,一拳砸在虎嘯的後腰上。虎嘯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了晃,猛地轉身,一肘橫掃過來。
天機老人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這一肘掃飛出去,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就這點本事?”虎嘯的聲音裡帶著不屑。
冷月仙子咬牙,再次衝上去。這一次她拚儘全力,雙掌齊出,真氣催動到極致,掌力如潮水般湧出。
虎嘯不閃不避,硬生生吃了這一掌,身體隻是晃了晃,隨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冷月仙子心中一驚,想要掙脫,卻發現虎嘯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開。
虎嘯用力一擰,哢嚓一聲,冷月仙子的手腕直接脫臼。她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但她冇有叫出聲,而是用另一隻手一掌拍向虎嘯的麵門。
虎嘯偏頭躲過,一腳踹在她的腹部。
這一腳力道極重,冷月仙子整個人弓成蝦狀,口噴鮮血,倒飛出去七八丈遠,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冷月!”天機老人大叫一聲,雙眼赤紅。
他怒吼著衝向虎嘯,拳腳並用,狀若瘋狂。作為活了兩百年的老怪物,他的拳法極為老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咽喉、太陽穴、心口。
虎嘯被他這種搏命的打法逼得退了兩步,但很快就穩住了陣腳。
虎嘯看準一個破綻,一掌拍在天機老人的胸口。
這一掌真氣灌注,天機老人胸口的衣衫直接被震碎,肋骨哢嚓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整個人被打得淩空飛起,人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瀰漫。
天機老人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勉強用單臂撐起身體。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胸口的斷骨處傳來鑽心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被人用刀子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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