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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煉丹術。”葉天明道,“外麵那些勢力為什麼全部往虎嘯峽趕?不就是為了煉丹術嗎?跟丹藥嗎?既然這樣,我們就把虎跳峽變成戰場。”
周伊人一怔:“變成戰場?”
“對。”葉天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我們到了虎跳峽,不會直接衝進去。跟虎嘯談判先救雲曦。”
“等雲曦安全了,在用丹藥慫恿所有勢力滅虎嘯。”
周若惜倒吸一口涼氣:“那外麵那些人還不瘋了?煉丹術都想要!最後隻有一方勢力得到。”
“就是要他們瘋。”葉天明淡淡道,“三大聖地、七宗十三派,幾百號高手全部堵在虎嘯峽門口,虎嘯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撐不了多久。魔窟這顆毒瘤是時候拔除了。”
周伊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天明,”她輕聲道,“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人真的幫你救出了雲曦,你真的要教他們煉丹術嗎?”
葉天明沉默了片刻。
“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他道,“但是……煉丹術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我可以教,但他們能不能學會,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周伊人一愣,隨即失笑:“你這是在玩文字遊戲。”
“不是玩文字遊戲。”葉天明認真道,“煉丹術需要的不僅僅是配方和手法,更需要天賦和悟性。丹王陳玄機當年收了三百個弟子,最後學會煉丹術的隻有三個。我答應教,不等於他們能學會。”
周若惜若有所思:“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真的把煉丹術傳出去?”
“不。”葉天明搖頭,“如果有人真的救出了雲曦,我會認真教。但能學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煉丹術不是武功秘籍,不是拿著口訣就能練成的。”
“它需要天賦,需要悟性,需要無數次失敗的經驗積累。就算我把所有配方和手法都寫出來,一百個人裡也未必有一個人能學會。”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而且……雲曦比任何煉丹術都重要。”
周伊人和周若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為了一個女人,連煉丹術都捨得傳出去。這個如神一般的男人,在玄界依然保持著那份讓人心悸的瘋狂。
“走吧。”葉天明一夾馬腹,加快速度,“虎跳峽離這裡還有八十裡,天黑之前能到。”
兩女不再多言,策馬奔騰,快馬加鞭。
兩匹快馬在古道上揚起漫天塵土,如兩道利箭,射向虎嘯峽的方向。
夕陽西下,天邊燒起漫天紅霞。遠處的虎跳峽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如一頭匍匐在地上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此刻,虎跳峽內,虎嘯長老正站在虎嘯閣的頂樓,看著天邊的晚霞,臉色陰沉如水。
他已經給其他十一位生肖長老發出了求援信,最快的應該在明天淩晨就能趕到。但他心裡清楚,就算十二長老齊聚,麵對三大聖地和七宗十三派的聯手,勝算也不大。
唯一的希望,就是魔主。
隻要魔主能及時趕到,以她的實力,就算不能擊敗所有勢力,至少也能保住虎嘯峽。而且,那個世俗界的女孩還在他手裡,這就是最大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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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來人!”他沉聲道。
一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長老有何吩咐?”
“那個世俗界的女孩,安置好了嗎?”
“回長老,已經轉移到虎嘯閣地下室,加派了二十個禦道境的高手看守。地下室隻有一條通道,易守難攻,萬無一失。”
虎嘯點頭:“去,給她送點吃的喝的。彆讓她死了,也彆讓她受傷。她現在比我的命還重要。”
黑衣人一愣:“長老,之前不是說要打……”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虎嘯打斷他,聲音冰冷,“你冇聽到訊息嗎?外麵那些人為了她都快瘋了。她要是出了事,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去,給她送最好的飯菜,再找兩個女弟子伺候她洗漱更衣。”
“是!”黑衣人領命而去。
虎嘯獨自站在頂樓,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手中的骷髏念珠轉得越來越快。
“葉天明……”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誰?為了一個女人,把整個玄界都攪得天翻地覆……”
冇有人回答他。隻有黃沙江的咆哮聲,在暮色中迴盪。
……
虎嘯閣地下室。
這是一間用整塊岩石鑿出來的房間,四麵冇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鐵門外麵,二十個禦道境的高手嚴陣以待,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房間裡,雲曦蜷縮在角落的一張草蓆上,身上的傷已經被簡單處理過,臉上也洗乾淨了。雖然還是很憔悴,但已經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瓜子臉,柳葉眉,麵板白皙如玉,是個極漂亮的姑娘。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嘴脣乾裂起皮,但那雙眼睛裡,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全是恐懼和無助了。
因為她在那些看守的對話中,聽到了一個名字——葉天明。
“聽說了嗎?外麵那個葉天明,一夜煉出一百八十顆破鏡丹,一夜連破三境,從禦道初期直接突破到武祖大圓滿!”
“真的假的?這也太變態了吧?”
“千真萬確!現在整個玄界都瘋了,三大聖地、七宗十三派全都在往我們虎跳峽趕,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女孩去換煉丹術。”
“那個女孩不就是我們抓來的那個嗎?長老這下可發了!”
“發什麼發?現在是燙手山芋!你冇看長老的臉色有多難看?整個玄界的勢力都來了,一個不小心,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把人看好唄。長老說了,這丫頭現在是我們的護身符,誰都不能碰她一根頭髮。”
雲曦聽著這些話,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是他,真的是他,他來玄界了,他來救她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是怎麼來的,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煉丹術,不知道他為什麼能一夜連破三境……但她知道,他來了。
她的男人,來了。
“天明哥哥……”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但嘴角卻微微翹起,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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