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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惜淪陷
血魔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身後那三個長老,眼裡閃過一絲怒意。“宗主,這小子太狂了!”
“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
“殺了他,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血魔抬起手,製止了他們。
他看著葉天明,沉聲道:“閣下,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葉天明笑了:“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過兩天,我去找你喝酒,咱們慢慢算。”
血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調轉馬頭。“走!”
百餘騎,如來時一樣,疾馳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葉天明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他轉過身,走回客棧。
血魔縱馬疾馳,直到徹底遠離那片修羅場,才勒住韁繩,緩緩停下。
身後三個長老追上來,滿臉不甘。
“宗主!就這麼算了?那小子在我們血煞城殺了六十多人!”
血魔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長老心頭一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們懂什麼?”血魔的聲音,低沉沙啞,“你們可看透了他的修為?”
三個長老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看不透……像是禦道境,又像是武祖境,但又好像比這些都高……”
血魔深吸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連我都看不透。”
此言一出,三個長老齊齊變色。“什麼?宗主您是武祖中期,連您都看不透?”
血魔點點頭,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用力。
“看不透。這纔是最可怕的。”
他閉上眼睛,回想起剛纔那一幕。
月光下,滿地的屍體。那個年輕人站在血泊中,衣袂飄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一個殺了六十多人該有的眼神。
那是看慣了生死,甚至是……看淡了生死的眼神。
更讓血魔心悸的,是他那句話——“我今天殺夠了,不想再殺了。”
這話聽起來狂妄,但血魔聽得出來,那不是狂妄。
那是真的殺夠了。就像一個人吃飯吃撐了,不想再吃一樣自然。
“此人……絕非池中之物。”血魔睜開眼睛,沉聲道,“他若真要動手,今日我們這一百多人,怕是回不來幾個。”
“宗主,您太高估他了吧?”一個長老不服氣道,“他再厲害,也隻是一個武祖境。咱們有四個武祖,還有一百多禦道境,車輪戰也能耗死他!”
血魔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憐憫。
“你還冇明白嗎?”
“明白什麼?”
“他殺那六十多個禦道境,隻用了幾拳?”血魔問。
那長老一愣,回想了一下,臉色漸漸變了。
“好……好像就四五拳?”
“四五拳,六十多人,全死了。”血魔的聲音,越來越低沉,“這樣的實力,你見過嗎?”
那長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血魔繼續道:“我見過。三十年前,魔窟的一個護法,屠了一個宗門。三百多人,他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當時,我也是禦道境,躲在死人堆裡裝死,才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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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惜淪陷
他的眼神,變得恍惚起來,彷彿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那個人,殺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平靜,淡漠,像在殺雞宰羊。”
三個長老,麵麵相覷,額頭滲出了冷汗。
“宗主,您的意思是……他真的是魔窟的人?”
血魔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他是不是魔窟的人,他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圓月,喃喃道:“武祖中期……嗬嗬,在他麵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
當葉天明看向他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猛獸盯上的兔子。
那種壓迫感,比他三十年前麵對魔窟護法時,還要強烈。
“他故意放我們走。”血魔忽然道。
“什麼?”
“他說今天殺夠了,不想再殺了。”血魔苦笑一聲,“那是給我台階下。他若真想殺,今日我們誰也走不了。”
三個長老,徹底沉默了。夜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
他們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走吧,回宗。”血魔調轉馬頭,“從今天起,封鎖山門,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血煞城禁武也取消。
“宗主,那咱們的弟子,就這麼白死了?”
血魔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你若想死,可以回去找他報仇。”
那長老打了個寒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馬蹄聲響起,百餘騎消失在夜色中。
但血魔的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那個年輕人的眼神,那個年輕人的笑容,那個年輕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海裡。
“過兩天,我去找你喝酒,咱們慢慢算。”
想起這句話,血魔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他知道血煞城的平靜,已經不複存在了。
而那個年輕人,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這潭死水。
接下來,會掀起怎樣的波瀾?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血煞城,甚至整個玄界,都不會太平了。
遠處,客棧的屋頂上。八道身影,依舊站在那裡。
周伊人的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有落下。
林晚棠輕輕握住她的手,冇有說話。她的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葉天明時,還嘲笑他是個廢物。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隻有周若惜內心非常興奮,這幾天接觸以來,她知道她淪陷了,這個強大男人已經在她內心生根發芽了。
葉天明安撫了一眾女人後,讓三個隨從林能、周信、唐海軍暗中潛伏保護,周伊人和周若惜兩個禦道境中期也在暗中盯著。
他再次來到客棧頂樓,瞭望著蠻夷聖地方向,還有白天感覺到的那幾股強大氣息的地方。
內心非常淡定,他知道魔窟的人可能給高層通風報信了,不然他之前就把那幾個殺了。
半個時辰後。夜風微涼,月華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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