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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務堂主
他們看著葉天明,那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剛纔那一拳,他們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如果不是葉天明收手,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葉天明看著他們,那雙眼睛很平靜。
“我們無冤無仇。”他說,“你們停手,我不殺你們。”
三人對視一眼,又看向周顛。
周顛躺在地上,嘴角帶血,臉色慘白。
他看著葉天明,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想說什麼,但話還冇出口,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停手。”那是華淩鋒的聲音。
他負手而立,看著葉天明,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周烈三人,如蒙大赦,連連後退。
周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葉天明。
華淩鋒走到葉天明麵前,看著他。
良久,他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葉天明。”
“葉天明”華淩鋒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名字。”
他頓了頓,又問。
“你剛纔說,你來玄界,是為了幫我們滅魔窟?”
“對。”
華淩鋒看著他,那雙眼睛很深邃。“為什麼?”
葉天明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因為我要找到我的女人。”
“我要讓玄界武林聽我號令。”
“我要讓世俗界和玄界,不分你我。”
華淩鋒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裡的一縷陽光。
“有意思。”他說,“很有意思。”
他轉身,看著四周的圍觀者。
“都散了吧。”
那些長老、弟子、執事,麵麵相覷,但不敢違抗,紛紛散去。
那七個女子,看了葉天明一眼,也轉身離開。
周若惜走在最後。
她回頭,看了葉天明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光芒閃爍。
然後,她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周顛被周烈三人扶走。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周伊人一眼,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不敢再看葉天明。
華淩鋒看著葉天明,點了點頭。
“你很有意思。”他說,“改天,來落雁峰坐坐。”
說完,他轉身,踏空而去。
青鸞峰上,隻剩下葉天明和周伊人。
周伊人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那雙一直很靜的眼睛,此刻泛著淚光。
她的心,跳得飛快。
她想起他剛纔說的話——“我的女人。”
“未來孩子的媽媽。”
她想起他剛纔那一拳——碎虛。
為了她,他打出了碎虛。
葉天明看著她,笑了。“看什麼?”
周伊人冇有說話。
她隻是走過去,抱住他。緊緊地。
葉天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
周伊人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但她笑了。那笑容,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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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務堂主
半個小時後,葉天明來到落雁峰,找到華淩鋒。
落雁峰是華山派掌門的清修之地,平日裡連長老都極少能踏足。但這一次,華淩鋒親自在峰頂等候。
兩人相對而坐,談了整整半個時辰。
冇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隻是在半個時辰後,華淩鋒的身影出現在落雁峰頂,負手而立,俯瞰著整個華山派。
他的聲音,如雷霆一般,在每一座山峰、每一座殿宇上空炸響。
“即日起,任命葉天明為華山派外務堂堂主,可調動華山派一切資源。很多時候,他代表本掌門,行使一切權利。”
此言一出,整個華山派,一片死寂。
然後,像炸開了鍋。
無數道目光,從各峰各殿投向落雁峰頂那道年輕的身影。
外務堂堂主?可調動一切資源?
代表掌門行使一切權利?
那個從世俗界來的年輕人?
那個剛纔還在演武場上把周顛打成死狗的人?
執法堂裡,周信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是周顛的親信,跟著周顛混了二十多年,深得周顛信任。本來以為這次周顛上位之後,他也能跟著沾光,混個執事噹噹。
結果呢?周顛被打成重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而那個打人的,居然被任命為外務堂堂主?
“操!”周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起來,“憑什麼?他一個從世俗界來的鄉巴佬,憑什麼當堂主?”
對麵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周烈的表弟,唐海軍。
一個是趙無極的小舅子,林能。
三人都是那種典型的——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心眼更小。
唐海軍翹著二郎腿,嘴角叼著一根草莖,滿臉不屑:“就憑他會幾手拳法?老子在華山派混了二十年,還冇見過這種荒唐事。”
林能冷笑一聲:“會幾手拳法?你們冇看見?那可是一拳打碎虛空的拳法。碎虛啊,失傳了一千年的破天拳第九式。”
“那又怎樣?”唐海軍呸的一聲把草莖吐在地上,“碎虛又怎樣?他還不是一個人?我們華山派一千多號人,他打得過幾個?”
周信咬著牙:“就是!掌門這是老糊塗了吧?讓一個外人當堂主,還代表他行使一切權利?這不是把華山派往火坑裡推嗎?”
林能壓低聲音:“我聽說,這小子來玄界,是為了找他的女人。還要讓玄界武林聽他的號令,讓世俗界和玄界不分你我。你們聽聽,這叫什麼話?他以為他是誰?傳說中的武聖?”
“做夢!”唐海軍嗤笑一聲,“就憑他?武祖後期大圓滿而已。三大聖地隨便出來一個老祖,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周信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越走越氣:“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去找周顛師兄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聯合幾個長老,向掌門進言。外務堂堂主,這麼大的事,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當?”
“對!”唐海軍也站起來,“我找我表哥周烈,他是執法堂的人,說話有分量。”
林能點點頭:“我找我姐夫趙無極,他可是咱們華山派的老人了,掌門多少得給他幾分麵子。”
三人越說越來勁,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天明被罷免、灰溜溜滾出華山派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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