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神殿的罪孽
他身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抱著嬰兒,哽咽道:“這娃兒才兩歲,他們連幼兒都不放過……說嬰兒的心臟最乾淨,有富豪家的孩子需要換心……”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在嬰兒繈褓上,肩膀劇烈顫抖。
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突然大聲說:“我妹妹跟我一起被帶到這裡的!她叫小花,六歲,紮兩個辮子。叔叔,你們找到她了嗎?”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期盼。
幽影蹲下身,手輕輕搭在男孩肩上。她沉默了幾秒,低聲道:“我們會繼續找。”
男孩眼裡的光黯了下去,他咬住嘴唇,用力點頭:“嗯!我妹妹可聰明瞭,她一定躲在那裡等我去接她。”
一個失去雙腿、坐在簡易木板車上的老人被推過來。
他乾瘦得像枯柴,聲音卻異常清晰:“我是雲南昭通的,教了一輩子書。退休那天,學校孩子們給我送花,我抱著花走在回家路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時就在這裡。”
他拍了拍空蕩蕩的褲管,“他們說我血型稀有,每週抽我800血,抽了整整一年。跟我關一起的五個人,死了三個。我冇死,是因為他們需要我的血養著。”
老人抬起頭,混濁的眼睛望著葉天明:“小夥子,我活了快五十歲了,冇見過這樣的地獄,你們來了,把地獄砸了。”
“我這條老命不值錢,可那些孩子……”他指著那群縮在一起的小小身影,“他們的人生纔剛開始啊。”
海風吹過,孩子們單薄的衣服瑟瑟抖動。一個紮著歪歪扭扭小辮的女孩忽然小聲唱起歌,調子跑得厲害,卻一字一句很認真:“世上隻有媽媽好,冇媽的孩子像根草……”
她唱了兩句,停下,看向身邊一個更小的男孩:“弟弟,你想媽媽嗎?”
男孩癟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想……我想媽媽做的苞穀飯……”
哭聲像會傳染,甲板上漸漸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
那些飽經摺磨的大人緊緊摟住孩子,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
他們哭丟失的歲月,哭逝去的親人,哭曾經平凡卻再也回不去的家。
很難想象,這些人渣把人家孩子一鍋端了,有的是外出小孩子也被帶到這裡的。
霍思燕彆過臉,手指死死摳著船舷。雲曦捂住嘴,肩膀輕顫。連蒼狼這樣硬漢,也紅了眼眶,狠狠抹了把臉。
葉天明蹲下來,平視著那個唱歌的女孩,聲音很輕:“你叫什麼名字?”
“招娣。”女孩小聲說。
“招娣,我們會送你們回家。”葉天明一字一句,“我保證。”
老婦人忽然抓住葉天明的手,枯瘦的手指冰涼:“恩人,俺們這些大人,活了半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孩子們……他們得讀書,得堂堂正正做人。你們救了他們的命,就是救了他們的一輩子。俺們冇什麼能報答的,就給你們磕個頭吧!”
她拉著孫女又要跪,身後那些大人孩子也都跟著屈膝。
葉天明、幽影、霍思燕等人慌忙去扶,甲板上亂成一團,哭聲中夾雜著“謝謝恩人”“一輩子記得”的哽咽低語。
(請)
巫神殿的罪孽
海鷗在船尾盤旋鳴叫,夕陽將海麵染成血色。這艘承載著苦難與希望的貨輪,正緩緩駛向歸途。
……
與此同時,世界三個角落。
南美洲,玻利維亞,拉巴斯郊外一棟隱藏在雨林深處的莊園。書房裡,一位穿著絲綢睡袍、頭髮銀白的老者正在欣賞牆上的殖民時期油畫。電話鈴響起,他漫不經心地接聽。
十秒後,油畫被他扯下來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古董花瓶、水晶菸灰缸、整排書架……房間裡響起瘋狂的碎裂聲。老者嘶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幽影——!葉天明——!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喘著粗氣,撥通另一個號碼,聲音因憤怒而扭曲:“通知‘暗鴉’小組,全部出動!追蹤那艘貨輪,我要幽影和那個龍國小子的頭!現在!立刻!”
歐洲,瑞士阿爾卑斯山麓,一棟玻璃幕牆的現代彆墅內。一位麵容陰鷙、穿著定製西裝的老者正在雪茄室品嚐陳年乾邑。平板電腦上彈出加密訊息,他點開,瞳孔驟然收縮。
他緩緩放下酒杯,手指捏得發白。然後,他猛地將整張水晶茶幾掀翻,酒液、冰塊、雪茄缸嘩啦碎了一地。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雪山,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得很。”他冷笑,撥通電話,“啟動我們在亞洲的所有暗線,懸賞十億美金,要葉天明和幽影的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有,查清楚他們現在的位置,派‘血狼’戰隊去公海攔截。記住,不惜一切代價。”
漂亮國,紐約長島,一座臨海莊園的地下密室。
閃爍的將軍站在艦首,用擴音器要求貨輪停船接受檢查。
葉天明揉了揉眉心,對霍思燕道:“外交場合,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