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王浩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那個體能成績可跟你的體重成正比啊。”
這句話準確的戳中了蘇糖糖的痛處。
小丫頭被噎了一下,立刻不服氣的挺起了自己那並不算雄偉的胸膛。
“你說誰瘦!我很有料的好不好!我有胸——”
話說到一半,蘇糖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晚了。
噗——
哈哈哈哈!
全桌一下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聲。
就連一向嚴肅的周敏指導員都忍不住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糖糖的臉紅的像猴子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坐在王浩宇對麵的沈清晚,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
這位颯爽的女營長隻是板著一張臉,低頭默默的扒著碗裡的白米飯。
她手裡的筷子幾乎要把那隻可憐的搪瓷碗給戳穿了。
先是訓練場上跟蘇糖糖的親密接觸。
現在又是柳如煙明目張膽的特殊優待。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收斂!
沈清晚越想越氣,感覺胸口堵的慌,連最愛吃的紅燒肉都變的索然無味。
她夾起一塊肉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模樣不像是在吃肉,倒像是在咬某個不知好歹的男人的臉。
而這一切都被角落裡那個獨自一人吃飯的女軍醫儘收眼底。
林雪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看破一切、玩味的笑意。
一出好戲。
不過,也該輪到我登場了。
林雪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徑直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有些問題,已經冇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醫務室的門被林雪瑤從裡麵反鎖了。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手術檯上的無影燈,慘白的光線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森然,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林雪瑤以定期複查舊傷為由,把王浩宇叫到了這裡。
王浩宇一走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這位女軍醫今天的氣場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那雙總是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此刻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死死地鎖定著他。
“林醫官,你這陣仗不像是要給我複查,倒像是要給我做解剖啊。”
王浩宇靠在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如既往地用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試圖緩和氣氛。
林雪瑤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她一言不發地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張被壓得平平整整的紙。
然後,這位女軍醫將那張紙緩緩地、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度,攤在了光潔的不鏽鋼桌麵上。
“王浩宇。”
“這個人是你嗎?”
王浩宇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紙上。
那是一張從軍事期刊上剪下來的、畫素極低的合影照片。
照片上,七個全副武裝、臉上打著厚厚馬賽克的特種兵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他們的身後是燃燒的殘骸和飄揚的五星紅旗。
王浩宇的瞳孔在看到照片的一刹那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卻翻起了巨浪。
這張照片他當然認得。
這是三年前他帶領利刃小隊在境外成功執行完一次聯合反恐任務後,隨行的戰地記者抓拍的唯一一張合影。
因為任務的絕密性,這張照片隻在軍方最內部的刊物上刊登過一次,而且所有人的臉都做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