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不要在我最醜的時候跟我說話。”
王浩宇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揚。
“你什麼時候都一樣。”
沈清晚的身體僵了一下,霍然轉回頭瞪著他。
“你……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王浩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自己猜。”
說完,這個男人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留下沈清晚一個人躺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又愛又恨地磨著後槽牙。
這個混蛋!
她心裡罵了一句,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剛纔跑五公裡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魔鬼訓練的第三天,傷病潮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高強度的訓練就像一台無情的機器,開始篩選出隊伍裡身體最薄弱的環節。
下午的低姿匍匐訓練是在一片模擬戰場環境的鐵絲網上進行的。
鐵絲網上佈滿了尖銳的倒刺,地麵上是硌人的碎石和沙土。
女兵們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從五十米長的鐵絲網下匍匐穿過。
“都給我把身體放低!誰的屁股翹起來被鐵絲網掛住了,晚飯就彆吃了!”
王浩宇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盪。
柳如煙咬著牙,奮力在碎石上往前蠕動。
汗水糊住了她的眼睛,手臂上被石子磨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她一聲不吭。
這位溫柔的班長不想拖後腿,更不想讓那個男人看不起。
就在她快要爬到終點的時候,旁邊一個女兵因為緊張,動作變形,身體往旁邊一滾。
她的鋼盔正好撞在了柳如煙的手臂上。
柳如煙的身體失去平衡,手臂下意識往上一抬。
嗤啦!
一聲刺耳的布料撕裂聲。
鐵絲網上一枚鋒利的倒刺在她的左臂上劃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鮮血立刻就湧了出來,染紅了她半截迷彩服的袖子。
“啊!”
旁邊的女兵嚇得尖叫起來。
柳如煙卻隻是悶哼了一聲,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臉色變得慘白。
“停!”
王浩宇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半跪在柳如煙身邊,看了一眼她的傷口,眼神變得森然。
“醫務兵!急救包!”
這位教官衝著場邊大吼。
蘇糖糖手忙腳亂地把急救包遞了過來。
王浩宇一把扯開急救包,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剪刀、消毒棉、繃帶……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處理起這些東西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熟練。
他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柳如煙被鮮血浸透的袖子。
那道傷口觸目驚心,皮肉外翻,還在往外冒著血。
柳如煙疼得渾身發抖,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卻依舊強撐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彆動。”
王浩宇的嗓音很低,有一種不容抗拒的魄力。
但那聲音裡卻冇有了平時的嚴苛,反而透出幾分……溫和。
他用消毒棉輕輕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像是怕弄疼了她一樣。
柳如煙忍著劇痛,側過頭,看著他。
男人低著頭,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挺直的鼻梁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而分明的輪廓。
柳如煙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她感覺傷口好像冇有那麼疼了。
鼻子裡全是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和泥土的、強烈的男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