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戰後的眼淚！老子也會後怕！
當晚，小隊沒有繼續冒進。
轉而在隱蔽山洞內建立臨時據點。
白天的遭遇戰堪比沉重石塊，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三個俘虜被牢牢捆紮堵住嘴巴，交由趙鐵牛親自看管。
山洞內部氣氛尤為壓抑。
蘇糖糖獨自縮在偏遠角落。
雙手抱住膝蓋，腦袋深深埋在臂彎間。
年輕女孩的身體依舊不受控製連連打顫。
雖未大聲哭喊，喉嚨深處那陣壓抑嗚咽，卻比放聲大哭還要惹人心酸。
白天的流彈真的貼著頭皮飛過去了。
要是教官沒能及時撲倒施救，彈道偏差哪怕那麼一兩厘米，她現在早成了一具屍體。
死亡陰影揮之不去，緊密纏繞在心頭。
讓新兵如墜深淵萬劫不復。
沈清晚緩步走近，默默坐下伸出雙臂，將瑟瑟發抖的丫頭摟進懷裡。
“沒事了糖糖，危機已經解除。”
女營長講話略帶沙啞。
被這份溫暖體溫暖包裹，新兵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潰。
哇的一聲痛哭破防，女孩再也遏製不住眼淚，徹底嚎啕出聲。
“營長我好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丟掉性命……”
蘇糖糖猶如無助稚童，趴在長官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通哭喊徹底引爆了其他隊員的情緒開關。
幾名同樣初次經歷實彈交火的女兵默默紅了眼眶。
轉過身去悄悄擦拭淚水。
周雨桐咬緊下唇，眼眶泛紅走到洞口位置。
眺望外頭夜幕一言不發。
王浩宇駐足在山洞外部，背靠粗糙岩壁。
安靜聆聽內部傳出的啜泣。
教官並未邁步入內，也未曾出聲乾預。
身為長官十分清楚，此時此刻女兵們需要的並非嚴厲教導，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將領。
這幫丫頭需要彼此依靠獲取安慰，更需要一個渠道盡情宣洩過度驚嚇積壓的恐懼。
……
趙鐵牛走上前遞過香煙，順勢給自己點上一根。
重重吸入肺腑。
“宇哥。”
機槍手盯著洞口方向，語氣發沉。
“小蘇那新兵蛋子，今天就差一公分便沒命了。”
“我明白。”
王浩宇接下香煙卻未點燃，僅僅夾在指間。
“要是你撲過去的時機慢上零點幾秒……”
“不存在這種可能！”
指揮官出言打斷，態度篤定堅決。
“我的速度絕對不會慢。”
趙鐵牛陷入沉默。
這漢子側過頭借著月光打量，赫然發現對方夾著煙管的手指，正產生輕微的痙攣反應。
這並非緊張導致，也不是激動過頭。
這是純粹的後怕。
趙鐵牛心臟重重收縮。
兩人結識多年，他見過這大哥在槍林彈雨中談笑風生，見過對方孤身端掉毒梟老巢，卻頭一回見到眼前這般光景。
原來強悍如斯的頂尖特種兵，在險些沒能保住麾下兵卒時，照樣會生出驚懼。
“去他奶奶的！”
趙鐵牛狠狠裹了一口煙氣，將煙頭摔在地上抬腳碾滅。
“等返回基地，我非得拔了這幫丫頭片子一層皮！上了戰場就把命攥在自己手裡，絕不能總指望旁人搭救！”
王浩宇沒有答話，順手將那根未點燃的煙管重新塞進紙盒。
……
半小時後，內部哭喊漸歇。
總教官這才邁開步子走入營地。
男人徑直來到角落那道瑟縮身影跟前，蹲下身子。
蘇糖糖怯生生抬頭，紅腫雙眼腫脹不堪。
看清來人麵貌後下意識往後退縮。
“總指揮……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特別拉胯……我隻會躲在石頭後頭，一點忙都沒幫上，還差點連累大家……”
王浩宇出聲攔截話頭，目光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認真。
“遭遇突發襲擊，麵對致命火力壓製，你沒有變成沒頭蒼蠅亂跑瞎叫，反而遵循日常訓練要求第一時間尋找掩體隱蔽。”
“這份本能反應非常標準，能做到這點已經足夠及格。”
“這種臨場表現，比不少初入戰場被槍炮聲嚇得尿褲子的所謂兵油子，強出百倍不止。”
蘇糖糖徹底呆住，滿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
“您說的是真話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人？”
女兵吸拉著鼻子仔細回憶，對方確實未曾有過食言。
這位魔鬼教官平日裡嘴巴惡毒手段狠辣，可涉及正事範疇，向來是一諾千金。
一股微弱的自信火苗，在女孩那片被恐懼淹沒的心田內部重新復甦點燃。
“那接下來我該……”
“去把臉洗乾淨。”
王浩宇站直身板居高臨下打量，再次恢復那副欠揍語調。
“哭得滿臉大花貓，難看得很。不知情的旁人瞧見，指不定以為長官怎麼虐待下屬了。”
“你纔是大花貓！”
蘇糖糖下意識張嘴反駁。
話剛出口，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新兵蛋子居然敢跟活閻王公然頂嘴？
然而指揮官不僅沒發飆，神色間反倒浮現兩分寬慰。
“動作快點。”
男人轉過身邁步走向洞口方向，語氣透出些許連本人都未曾發覺的鬆弛。
“明天還有硬骨頭要啃，沒多餘時間留給你們傷春悲秋。”
望著那道挺拔背影，年輕女孩用力吸氣。
胡亂擦乾麵上淚痕。
蘇糖糖從泥地上站起，眼底深處再次迸發出強韌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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