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那幾下子,根本不是街頭打架,是殺招。”
蘇晴眸色微沉。
快、準、狠,發力角度致命,不留餘地。那不是普通退伍兵能練出來的東西,更不是富二代該有的氣質。
“部隊那欄怎麼寫的?”
“隻寫某特種作戰單位,其餘全保密。”孫瑤咬了咬唇,“但我聽老刑警說,這種檔案,一般隻有‘利刃’‘暗箭’那種不見光的小隊纔會有。”
蘇晴心頭一震。
傳說中死亡率極高、任務從不公開的戰術小隊。
淩辰,竟然是從那裡出來的。
“還有還有。”孫瑤聲音壓得更低,“趙天昊的人,昨晚也在暗巷附近晃過,擺明瞭是盯著淩辰。”
蘇晴沉默片刻。
她知道不能這麼早下判斷,可直覺不答應。這人根本不是落魄歸鄉,是帶著一身刀鋒回來的。
“備車。”蘇晴起身拿外套。
“晴姐,我們冇手續,傳喚不了他啊!”
“不用傳喚。”蘇晴打斷,“舊案重啟,受害人配合調查,合情合理。”
四十分鐘後,老城區老舊居民樓下。
蘇晴推開車門:“你在車上等,我一個人上去。”
“晴姐,太危險了!他身手那麼恐怖……”
“他不會對警察動手。”蘇晴語氣篤定,“淩辰做事有分寸。”
樓道昏暗潮濕,牆壁斑駁。
蘇晴一步步踏上樓梯,腳步聲輕而穩。
四樓。
她抬手,輕叩鐵門。
“咚、咚、咚。”
門內靜了幾秒,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誰。”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蘇晴。7·15泄密案,需要你配合。”
門鎖輕響。
鐵門緩緩拉開。
淩辰站在門內,灰色短袖,黑長褲,髮絲微濕。麵容清瘦,眼神卻冷得像冰,冇有半分醉意,冇有半分頹廢,隻有深不見底的沉靜。
蘇晴在對視的刹那,心頭微緊。
這不是失敗者。
這是蟄伏者。
淩辰目光掃過她身後空無一人的樓道,側身讓開:“進。”
房間狹小、簡陋,卻乾淨得過分。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書桌上整齊擺著金融書籍與K線圖,與破敗環境格格不入。
蘇晴冇有坐:“三年前的泄密案,你當年的供詞不完整。”
“供詞完整,是證據不夠。”淩辰靠在桌邊,語氣淡漠,“蘇警官,案子結了。”
“結了,不代表乾淨。”蘇晴直視他,“李蓉一個助理,偷不走最高機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背後有人。”
淩辰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我清楚什麼,不重要。法庭講證據,警察講程式。”
“你就甘心?”蘇晴步步緊逼,“被人奪權,被人揹叛,被人踩進泥裡,看著仇人風光?”
淩辰忽然笑了。
很淺,很冷,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壓迫。
“不甘心又怎樣?”他往前半步,氣場壓來,“蘇警官是想替我翻案,還是想把我當槍使?”
蘇晴瞳孔微縮。
他一眼就看穿了。
淩辰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警察要真相,商人要利益,惡人要命。我隻要淩氏,和他們欠我的命。”
話音剛落,蘇晴手機亮起。
孫瑤的簡訊跳出來:“晴姐,趙天昊的人來了,至少四個,已經進樓!”
蘇晴臉色一變,手下意識摸向腰後配槍。
可她目光一抬,撞上淩辰那雙獵人看獵物般的冷眸,動作驟然停在半空。
“他們不知道你是警察。”淩辰淡淡開口,“你一露麵,反而麻煩。”
“我來處理。”蘇晴沉聲道。
淩辰看著她,眼神怪異。
下一秒,他嗤笑一聲:“走?”
“我為什麼要走。”
蘇晴心頭一震。
這人到了這種時候,非但不慌,反而像在等這一刻。
樓道裡,腳步聲逼近。
不是普通的踹門,而是用硬物狠狠撞擊鎖芯的悶響,一下,兩下,帶著要把這扇破門徹底拆掉的狠勁。
蘇晴臉色緊繃,呼吸微頓。
淩辰卻依舊站在原地,背脊挺直,眼神冷冽如冰。
冇有慌,冇有躲,冇有怕。
他隻是微微抬眼,望向門口方向,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狠戾。
“既然來了。”
“就彆想站著出去。”
撞擊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伴隨著一聲脆響,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