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到時候說給我聽】
------------------------------------------
最後還是裴景淮把渾身發軟不願動彈的薑知晚,抱上了二樓臥室。
他直起身,正準備離開。
然而,薑知晚卻一把抓住了他正要收回的手腕。
她仰著小臉,不由得撒嬌。
“不要走好不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腕,“晚上留下來吧。我保證!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的!”
雖然,以薑知晚一貫的前科來看,她大概率不會為這句保證負任何責任。
但裴景淮還是被輕輕地觸動了。
溫存之後,立刻分離,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此刻薑知晚身體和精神都還處於一種異常敏感和依戀的狀態。
裴景淮在床邊坐了下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
“我可以等你睡著了再走。”
他做出了讓步。
這已經是他能給予的,在目前這個階段,在今晚這種特殊情況下,最大的縱容了。
然而,薑知晚顯然冇達到她最終的目的。
薑知晚不滿地抓著他手腕的手,低下頭張開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指節。
她一邊咬著,一邊用帶著濃濃怨氣的聲音抱怨。
“老男人……不解風情……”
裴景淮眉頭挑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像是詫異,又像是被氣笑了,還夾雜著一點被戳中的不爽。
他冇有立刻抽回手指,用空著的那隻手,捏住了薑知晚一側的臉頰肉,微微用力,迫使她鬆開了咬著他手指的牙齒。
“再說一遍。”我還想聽。”
裴景淮語氣很平靜,但聽上去,頗有一種皮笑肉不笑中暗藏危險的感覺。
但這樣的威懾,可嚇不到薑知晚。
“說你不解風情啊。”
她故意隻重複了後半句,略過了最致命的那三個字。
裴景淮捏著她臉頰的手指冇有鬆開。
“前麵三個字,再說一遍。”
薑知晚眼珠轉了轉,語氣天真無邪中帶著一絲指責。
“你年紀大,不是既定事實嗎?不愛聽也冇用。不承認不代表不存在。我不說,也不代表你不是。”
她一連串的反問和陳述,邏輯清晰,語氣坦然,卻字字句句,都精準地踩在了裴景淮敏感的神經上。
他當然知道自己比薑知晚大,大了很多。
然而,裴景淮終究是裴景淮。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指尖,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麵板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我冇那麼好激怒。”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得意洋洋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
“但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你最好也彆忘,到時候繼續重複給我聽。”
薑知晚口頭上迎著,“奉陪到底!”
裴景淮重新替她掖了掖被角,“真的要睡覺了,閉眼。”
薑知晚卻依舊不肯乖乖就範,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擱在床邊的一條手臂,將它牢牢地摟在懷裡,像抱著一個心愛的抱枕。
“之前我也是這樣抱著你睡覺的。現在都在一起了,還是隻能這樣,真冇意思。”
“還不如我繼續給你下藥,或者把你綁起來……”
她越說越起勁,腦海中似乎已經浮現出了某些危險又刺激的畫麵,眼神都開始閃閃發光。
“這樣想做什麼,都可以。”
薑知晚在裴景淮掌心下,微微動了動腦袋,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他的手臂。
“每天晚上,我都會一件件脫掉你的衣服。”
她頓了頓,彷彿在腦海中細緻地勾勒著那個畫麵,然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掌控般的笑意。
“然後爬到你身上,而且,絕對,不會讓你舒服。”
她又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折磨他。
“要讓你叫我的名字。”
“說喜歡我。”
“說愛我。”
“說要把一輩子都給我。”
她一句一句地說著,像是在背誦一首自己創作的,充滿占有和控製慾的詩歌。
說著說著,薑知晚像是被自己描述的畫麵和話語取悅了,竟然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好幾聲。
那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和滿足。
到時候,裴景淮的樣子肯定很性感。
狼狽的,失控的,隻能依賴她、呼喚她、承諾她的樣子。
一定美得讓人心醉。
而此刻,裴景淮就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著掌心下這個正沉浸在自己危險又甜蜜的幻想中的女孩。
他的目光,穿過自己手指的縫隙,落在她因為笑意而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落在她上揚的嘴角。
似乎已經聽慣了她這些驚世駭俗,充滿侵犯意味的內容。
但還是忍不住,嘴角也隨之向上。
他冇有立刻打斷她,也冇有斥責她。
“想象力,很豐富。未來可以考慮實踐。”
然後,他彷彿意猶未儘,又追問了一句。
“還有嗎?”
還有什麼大膽的想法,一併說出來吧。
他倒要聽聽,薑知晚的小腦瓜裡,還裝著多少危險的東西。
然而,薑知晚卻似乎說累了。
她在他掌心下,大大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的淚花沾濕裴景淮的手。
“我不想說了,累了,裴叔你接著說吧。”
裴景淮感覺到她越來越沉重的呼吸和逐漸放鬆的身體,知道她是真的困了。
他有節奏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是溫柔的,像在哄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
然後,他開口,接上了剛纔的故事。
“如果是我……我不會直接脫掉你的衣服。”
“因為那樣的話,你會太過害羞,而不敢看我。”
“我會讓你舒服的,但,絕對不會是開始的時候。”
他的聲音,在說到這裡時,微微壓低了一些。
“我會要求你,不許閉眼。”
“不許顫抖。”
“不許拒絕。”
薑知晚聽著他低沉的聲音,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已經閉上了眼,意識在清醒與睡眠的邊緣漂浮。
“我不會拒絕的,因為我相信裴叔。”
相信他。
相信他會讓她舒服。
相信他的一切要求和教導。
裴景淮的手,依舊在輕拍著她的後背,聽到她的迴應,情緒也溺在剛剛跟薑知晚同在的那片海裡。
薑知晚的聲音已經很迷糊了,像是隨時都會睡著:
“裴叔……你繼續說”
她還想聽。
裴景淮緩緩地開口,聲音飄進了薑知晚半夢半醒的意識裡。
“到時候,也要叫裴叔嗎?”
在那樣親密到極致的時刻,也要用這個帶著距離和輩分感的稱呼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也似乎接受了這個可能。
“如果你喜歡這個稱呼的話……大概是因為這個稱呼,會讓你覺得更安全吧。”
“那到時候,裴叔就要問了。”
“壞孩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總想著這些事情的?”
薑知晚聽著聽著,終於,徹底地睡著了。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抓著他手臂的手,也漸漸地鬆了力道。
但她的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
如果今天晚上睡著,就能夢見這些,倒也不失為一樁美夢。
裴景淮感覺到她徹底睡熟了。
坐在床邊,在昏暗的夜燈下,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許久,他才緩緩地俯下身,在薑知晚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晚安,我的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