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裡,葉長安過得還算安穩。白雨和青煙坐他兩邊,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安靜看書,偶爾問他幾個問題,乖得不行。
陳偉倒是消停了幾天,但沒過多久又湊上來,腆著臉跟青煙搭話,每次都被青煙一句“你離我遠點”懟回去。
朱磊清還是那副樣子,推眼鏡,不說話,偶爾點個頭。
秦故裡上課的時候該冷臉冷臉,該挖坑挖坑,但放學後跟葉長安一起回家,走在路上挽著他胳膊,跟普通情侶沒什麼兩樣。
安妙依一開始還跟秦故裡較勁,天天晚上往葉長安房間鑽,說要跟弟弟睡。
李月華說了她幾次,她不聽,後來李月華不管了,她反而不好意思了,自己搬回房間去了。
但每天早上還是要早安吻,抱著葉長安不撒手,直到李月華叫吃飯,她才鬆開。
月底最後一天,早上到學校,氣氛就不一樣了。
操場上搭起了一個高台,木頭做的,不高,半米左右,四四方方的,上麵鋪著紅布。
高台周圍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從裡到外,大的套小的。
張文博站在高台旁邊,穿著那身白襯衫,戴著細框眼鏡,跟平時一樣斯斯文文的。
但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銅盆,盆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全校的學生都集中在操場上,按班級坐好。
一年級的在最外麵那圈,二年級的往裡一圈,三年級的再往裡。
最裡麵那圈離高台最近,隻坐著幾個人,葉長安不認識,但看校服是三年級的,個個坐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長安坐在陳偉旁邊,東張西望的。
“這啥活動啊?搞這麼大陣仗?”
朱磊清坐在他另一邊,推了推眼鏡。“洗禮。每月月底一次。你沒聽說過?”
葉長安搖頭。“沒。”
“那你聽好了。”朱磊清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
“詭要提升實力,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吸收血氣,殺人或者殺牲口,吸他們的血。
但現在不能隨便殺人,牲口的血氣詭又看不上,嫌臟。所以這個辦法基本沒人用了。”
陳偉點頭。“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接受洗禮。”朱磊清指了指高台。“八大天災每月月底,會自主釋放一點自己的血氣。
那點血氣對它們來說不算什麼,可有可無。
但對普通詭來說,那就是最好的補品。比殺人管用,比牲口乾凈。”
“你的意思是,今天會有天災的血氣?”
“嗯。”朱磊清說。“但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離得越近,吸收得越多。
所以按年級排座位,三年級在最裡麵,一年級在最外麵。”
陳偉看了看最裡麵那圈,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這圈,臉垮了。“那我不是隻能吸點渣?”
朱磊清沒理他。
葉長安抬頭看了看高台,又看了看那個銅盆。
天災的血氣?他媽和他姐就是天災啊,而他小時候好像吸過一次她們的血。
隻不過剛吸一口就暈了過去,之後就再沒給他吸過了。
張文博站到高台上,下麵的說話聲馬上停了。他掃了一圈,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操場上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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