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葉長安就被雞叫吵醒了。
那老頭養的雞就在後院，天不亮就開始叫，一隻接一隻，跟接力賽一樣，叫得一個比一個歡。
葉長安躺在炕上，聽著那此起彼伏的雞叫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沒用，那聲音穿透力太強了，隔著牆隔著被子照樣往耳朵裡鑽。
他躺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坐起來一看，陳偉睡在旁邊，張著嘴打著呼嚕，口水流了一枕頭，雞叫成這樣都沒醒。
朱磊清已經起來了，站在窗邊往外看，眼鏡擦得鋥亮，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跟昨晚那個渾身泥的人完全不是同一個。
葉長安揉了揉眼睛，下炕穿鞋。朱磊清回頭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你啥時候起的？”
“有一會兒了。”
葉長安走到窗邊往外看。天已經亮了，院子裡濕漉漉的，露水很重。
“走吧，再去看看。”葉長安說。
朱磊清點點頭。
葉長安轉身拍了拍陳偉的臉：“起來了。”
陳偉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沒醒。
葉長安又拍了一下，力氣大了點：“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陳偉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臉懵逼地坐起來，頭髮炸得跟雞窩一樣，臉上還帶著炕蓆的印子。“嗯？天亮了？”
“天亮了。走了，去塘邊看看。”
陳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晃晃悠悠地爬起來。
三個人跟老頭道了別。老頭非要留他們吃早飯，說煮了稀飯，熱了饅頭，吃了再走。
葉長安謝絕了，說還有任務要辦，老頭也沒勉強，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遠，嘴裡唸叨著“小心點啊”。
三個人先去了那個塘。塘還是那個塘，水還是渾的，上麵漂著浮萍和枯葉。
昨晚鬧了那麼大動靜，現在看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安安靜靜的，連個波紋都沒有。
陳偉蹲在塘邊，鼻子湊近水麵使勁聞了聞，又站起來繞著塘轉了一圈，鼻子一抽一抽的，聞得特別仔細。
轉了整整一圈，回到葉長安麵前，搖了搖頭。
“沒有。她們沒回來過。氣息很淡，昨晚留下的，現在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葉長安看著那片塘，沉默了一會兒。
他其實也沒指望那兩隻蛇女會回來，他就碰碰運氣，昨晚鬧成那樣，她們又不傻，怎麼可能還待在這兒。“嗯，那走吧。順著她們昨晚離開的方向找找看。”
“往哪兒走？”陳偉問。
葉長安指了指昨晚她們消失的方向：“那邊。順著走，運氣好說不定能碰上。要是她們已經跑遠了，那就隻能說是天命了。”
朱磊清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對方不領情，那也沒辦法。總不能把人綁了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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