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又問了幾個村民。
一個正在門口曬太陽的老頭說,他昨天天晚上也聽見動靜了,但以為是野貓叫春,沒在意。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說,她家孩子晚上突然哭個不停,指著窗戶外麵說有人,但她什麼都沒看見。
還有一個放羊回來的中年男人說,他家羊昨天突然炸群,好幾隻跑丟了,後來在村東頭找到的,找到的時候羊都嚇得哆嗦。
葉長安把這些資訊一一記下。
越往村東走,房子越破。
剛開始還是那種挺氣派的自建房,走著走著就變成老式的磚瓦房,再往前走,就開始出現塌掉的房子。
有些塌了一半,露出裡麵的房梁和傢具,落滿了灰。
有些直接夷為平地,隻剩一堆瓦礫,雜草從縫隙裡長出來,比人還高。
空氣裡開始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不是臭,也不是香,就是那種……怪怪的,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陳偉的鼻子抽了抽,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聞到了?”
陳偉點點頭:“有詭的氣息,很淡,但確實是。”
朱磊清也警惕起來,眼鏡後麵的眼睛四處掃視。
葉長安放慢腳步,仔細觀察四周。
村東頭這邊幾乎沒人住了。
放眼望去,十幾棟房子,隻有三四棟看著還有人煙,門口曬著衣服,或者院子裡種著菜。
其他的都荒廢了,門窗破敗,牆上爬滿藤蔓。
“應該就在這附近。”陳偉一邊抽鼻子一邊往前走,“氣味越來越濃了。”
他帶著他們繞過一棟塌了一半的房子,又穿過一片雜草叢,最後停在一戶人家門口。
是一棟小平房,很普通的那種。
紅磚牆,水泥地,鐵皮門,窗戶玻璃碎了一塊,用塑料袋糊著。
院子裡堆著些雜物,破輪胎、舊傢具、柴火垛,亂七八糟的。
葉長安一開始以為詭就藏在這房子裡麵,但陳偉隻是靠近房子,然後繞到了後麵。
葉長安和朱磊清跟上去。
房子後麵是一片竹林。
竹子長得很密,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裡麵黑咕隆咚的,什麼都看不清。
陳偉站在竹林邊上,抽了抽鼻子,然後帶頭往裡走。
葉長安和朱磊清跟上。
竹林裡光線很暗,腳下是鬆軟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四周安靜得有點嚇人,連鳥叫聲都沒有。
走了大概幾十米,陳偉突然停下腳步。
他抽了抽鼻子,然後臉色一變。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鼻子,瘋狂往後退。
朱磊清還以為找到詭了,身體猛地一綳,差點顯出本體。
“好臭啊!!!”
陳偉忍不住大叫出聲,一邊叫一邊往後退,退得太急,差點摔倒。
葉長安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問:“怎麼了?”
陳偉捂著鼻子,臉都皺成一團,指著前麵:“雞屎!全是雞屎!臭死我了!”
葉長安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幾步,撥開竹子一看。
是個雞圈。
用網圍起來的一塊地方,裡麵養著幾十隻雞。
地上全是雞的排泄物,白的黃的混在一起,堆得到處都是,那股味道直衝天靈蓋。
葉長安也被熏得往後退了一步。
陳偉剛才施展能力,嗅覺被放大了好幾倍,那股味道簡直能把人送走。
“詭呢?你怎麼找到雞圈裡麵來了?”朱磊清皺著眉問。
陳偉緩了半天,才喘過氣來:“就是這裡,這裡詭的氣味最濃!我敢確定她們就在這附近!”
葉長安和朱磊清對視一眼,立馬警戒起來。
陳偉的鼻子不會錯,詭肯定就在附近。
葉長安四處看了看。
雞圈不大,就是用網圍起來的一片竹林,裡麵除了雞和雞屎,還有一個用破布搭起來的密閉的雞窩。
而且詭的氣味最濃在這裡,那就說明她們來過這兒,或者就在這兒附近。
“進去看看。”葉長安說。
陳偉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太臭了!”
葉長安看著他那樣,也沒勉強。
朱磊清更不用說了,那潔癖的樣子,讓他進雞圈還不如殺了他。
最後隻能葉長安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憋著氣,跨進雞圈。
腳下“吧唧”一聲,軟的。
他低頭一看,差點沒吐出來。
全是雞屎。
乾的濕的混在一起,踩上去軟乎乎的,還往外滋水。
他忍著噁心,盡量挑看起來乾淨點的地方下腳,但那些雞根本不配合。
見他進來,那些雞全炸了。
有的撲棱著翅膀往網上撞,有的咯咯叫著四處亂跑,有的乾脆飛起來,差點撞他臉上。
一時間,雞叫聲此起彼伏,雞毛亂飛,雞屎被踩得到處都是。
葉長安被吵得頭大,但又不能趕它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咯咯咯——”
“咕咕咕——”
一隻大公雞還衝過來,啄他的褲腿,被他一腳踢開。那公雞撲棱著翅膀跑開,但沒過幾秒又湊過來,盯著他看,好像把他當成入侵者了。
陳偉在外麵喊:“動靜小點!”
葉長安回頭瞪他一眼:“我也想啊!可我能怎麼辦?這些雞又不聽我的!”
朱磊清站在雞圈外麵,推了推眼鏡,難得開口說了一句:“你被雞包圍了。”
葉長安:“……”
謝謝你提醒,我看得見。
他繼續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四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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