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一走,候補員們的考覈也暫停,隻能離開。
候補們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誰也沒吭聲,估計是琢磨著考覈泡湯,回去少不了一頓訓。
葉長安望著空蕩蕩的工廠角落,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鬆,後背抵著銹跡斑斑的鐵皮牆,冰涼的觸感順著衣料滲進來,稍稍壓下了剛才翻湧的火氣。
眼裡的紅勁兒一點點褪去,周圍飄著的紅色絲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把。
“嗖”地縮成幾縷,眨眼就沒了影,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隻是幻覺。
他揉了揉發僵的胳膊,剛想抬腳往學校走,後頸突然一涼——一群黑影堵在了門口。
是他們班那夥詭。
一個個眼神直勾勾的,瞳孔裡泛著非人的光,跟瞅著籠裡獵物似的。
剛才被打得滿臉是血的狼人也湊了過來,爪子在地上磨出“沙沙”聲。
喉嚨裡還呼嚕呼嚕的:“你剛才那紅絲絲……是詭術吧?你一個人類,怎麼會這個?”
戴眼鏡的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鏡片反光,看不清表情,語氣卻硬得像塊石頭:“手環是外力,我們認。
但那能力是從你身上冒出來的,不說清楚,別想走。”
周圍的詭也跟著往前挪了挪,圈子越收越小。
“你到底是人是詭?”
“別是裝的吧?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說?那我們就自己查了!”
葉長安後背抵著冰冷的鋼管,心裡暗罵一聲。
這幫玩意兒,打架的時候各顧各的,這會兒倒挺齊心。
他知道瞞不住,那紅絲線跟訊號燈似的,想藏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往鋼管上一靠,聲音有點啞:“我也說不清。身體出了點問題,在往詭那邊變,我媽和我姐知道。
那紅絲絲是頭回冒出來,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周圍突然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工廠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野貓叫。
詭們跟聞見肉味的野狗似的,鼻子一抽一抽的,表情那叫一個嚴肅。
“還真有詭味兒!”長兔耳朵的詭突然蹦了句,耳朵抖了抖,“淡淡的,混著人味兒,怪得很!”
“難怪能進詭校……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算啥?人詭混血?還是說……是人詭之間的新東西?”有個腦袋上長著犄角的詭嘀咕著,眼睛瞪得溜圓。
葉長安被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咳了一聲:“看夠了就讓開,我要回去了。”
“急啥!”狼人突然按住他的胳膊,爪子尖都快戳進肉裡了,“再說說,變的時候疼不疼?會不會掉塊肉下來?”
一群詭突然對葉長安來了很大的興趣。
“就是,除了多顆心、耍點紅絲,還有別的本事沒?”
葉長安頭都大了,合著他成了活體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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