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黎眼睫輕顫了下,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套動作的難度果然大很多。
如果一開始學的就是這一套,恐怕當時她早就被嚇跑了。
咳……
冇事的,她心想,多練幾次就習慣了。
這時候,希拉忽然喊了聲停:“彆動!”
兩人頓時隻能繼續保持著這個不太自然的姿勢。
一時間,兩個人都覺得有點尷尬了起來。
“動作冇到位。”希拉指了指鏡子,又拉過身邊的丈夫,重新做了一遍這個動作,“rayond你鼻尖湊過去,同時嘴唇也要到位,否則視覺上的效果看起來就像是你朝她點了個頭,這像什麼樣子?你要記住,這一刻你被她蠱惑了,想吻她!想靠近她!想誘惑她!明白嗎?”
江銳艱難地點頭:“……好。”
他努力照著希拉說的做,可是嘗試來嘗試去,希拉和戴維都不太滿意。
戴維想了想,說:“要不你真的親上去吧?”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下脖頸的位置,“就親在這裡。”
希拉補充道:“那liz的頭可以稍微偏一下,這樣視覺效果更好。來,再來一遍。”
兩人一向對細節方麵摳得很細緻,一點點細微的角度都會提前考慮到。
唐黎點頭:“好。”
江銳:“……好。”
前前後後練了十幾次,希拉和戴維終於滿意地讓這個環節告一個段落,兩位教練一人帶著一個,分開繼續琢磨細節上的小問題。
練舞教室足有四五十平方大,他們兩兩各占一邊,誰也不打擾誰。
希拉與唐黎兩人麵朝著鏡子,手把手地教她該如何從眼神和表情上展現出卡門嫵媚的韻味。
唐黎學得很專注。
另一邊,江銳有點腳軟地一屁股在原地坐下來。
戴維好笑地靠在把杆上,低頭開玩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的反應看起來就像是個毛頭小子……哦不對,你本來也就是個毛頭小子。當然了,私底下你多青澀多害羞都隨便你,上了賽場你可得把你的這些侷促和羞澀收好。千萬彆被人看出來。”
江銳臉上不禁升騰起一片燥意,抬頭瞪他一眼。
“瞪我乾什麼?”戴維笑道,“你喜歡liz吧?”
戴維擁有著身為過來人的火眼金睛。
以前他和希拉也是一路這麼過來的,所以一看江銳看唐黎的眼神,他就明白這小子心裡那點小九九了。
男女搭檔之間實在太容易萌生出感情來了,他們夫妻倆這幾十年來見過太多的情侶搭檔,有的分分合合導致比賽成績起起伏伏,最終不歡而散;也有的互相促進互相扶持,一路越滑越順、越滑越好,比如他們夫妻倆。
他們很少插手學生們的感情問題,覺得順其自然就好。
隻是,看著眼前這一對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們夫妻倆總是不自覺地投入一些亦父亦母般的感情。
戴維把話說開了,江銳反而更覺窘迫。
原來自己的心思無所遁形,早被人看穿了。
臉上的熱意一路燒到耳際,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倒冇紅,就是耳朵上已經緋紅一片了。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掩飾般地清清嗓子:“你彆瞎說。”
戴維掃了一眼他的耳朵,心說是不是瞎說,你自己心裡有數。
他也懶得跟他分辨,笑嘻嘻地繼續跟他講解動作細節。
十幾分鐘後,希拉和戴維又將兩人拉到一起:“來,咱們最後再來練兩遍,今天就可以先放你們回去了。”
這回進行的是合樂練習。
熟悉的旋律奏響,兩人這一回似乎比之前要熟練許多,一下就抓到了感覺。
練舞教室門外。
方信維在外麵浪了一個下午剛回來,一路一邊打聽江銳和唐黎在哪,一邊給江銳打電話。剛走到練舞教室門口,一抬眸,就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唐黎仰頭親上了江銳。
一瞬間,驚得他連手機都嚇掉了。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教室裡,兩人將開場動作最後跳了一遍,終於練到讓兩個完美主義的編舞教練滿意。
江銳長出一口氣,往練舞教室一側的沙發上一躺。
不行了,他得緩緩……
這時候,門外的方信維偷偷摸進來,湊到沙發邊,興奮地戳了戳江銳的手臂:“阿銳阿銳!”
江銳扭頭看他一眼,有氣無力地問:“乾嘛?”
方信維瞥了一眼遠處還在跟希拉交流的唐黎,擠眉弄眼地悄悄問:“你們怎麼突然進展這麼快,這是……在一起了?”
這一問,江銳就知道方信維肯定想岔了。
哎,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江銳滄桑地說:“想多了……為了自由滑在練習而已。”
親了大概幾十遍吧……
也許一開始他還覺得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