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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攥著毛巾捂著半邊臉。
唐黎看到她另一邊的臉也是紅的,清晰的五道指印。
一看到唐黎,唐曉眼眶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
“姐……”
唐黎歎了一口氣,走過去拉過對麵小蘑菇的椅子,在她麵前坐下來。
她輕聲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唐曉垂下眼。
該從哪裡說起呢?
真要說的話,大概從姐姐走出唐家大門的那一天起,家裡就走上了一條註定會失控的道路吧。
唐黎和周延分手後冇多久,周家就藉機抽走了原本放在唐家公司一個大專案裡週轉的資金。本來還不至於傷筋動骨,可以勉力維持,可不知怎麼的,隨後其他幾個專案竟然也陸續出現了資金問題,所有的事情撞在了一塊兒,就像是多米諾骨牌,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段時間來,唐奕峰左支右絀,狼狽得不行。公司也快維持不下去了。
甚至還因為失口嘲諷喻寒而得罪了江山集團,其他企業跟著隨風倒,從此避他如蛇蠍。這無妄之災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公司徹底走到了破產的懸崖邊。
家裡也不平靜,劉眉跟他提了離婚。昔日溫柔體貼的妻子寧願一分錢不要、淨身出戶,也要跟他撇清關係,唯恐晚了一步就要跟他一起背上钜額的債務。走之前一句話也冇有留給唐曉,昔日母女情分半點也冇剩下。
唐曉正讀高三,關在學校裡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唐奕峰親自到學校找她,她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爸讓我把你叫出來……可是……”唐曉話說到一半,眼淚已經掉下來了,“我知道姐你恨他,我不想讓他再利用你。”
所以她拒絕了唐奕峰無禮的要求,然後換來了兩巴掌。
唐黎深吸氣,然後慢慢呼氣。
一邊壓著情緒,一邊輕聲問:“他有冇有說,讓你找我乾什麼?”
“我聽說,他去找過周家好幾次,他們都不肯見他。昨天周延終於答應見他一次,當時周延說……說……”
“說什麼?”
“說隻要你願意重新當他的女伴,他就同意救唐家這一次。”
唐黎心裡罵了一聲。
拳頭剛捏起來,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是江銳。
唐黎壓著火氣站起身,去陽台上接電話:“抱歉,我突然有點事,去不了圖書館了。”
“你能突然有什麼事啊?”江銳人已經到唐黎宿舍樓下了,依舊是平時送早飯時總坐的長椅,吊兒郎當抬起頭,隔著遠遠的距離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耳邊聽著她的聲音,他下意識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對,頓時收起翹起的二郎腿,問道,“怎麼了?”
唐黎也不瞞著他,照實說了。
“臥槽,唐奕峰和周延這兩人都是吸血蟲投胎吧?甩都甩不掉嗎?”江銳直接罵出了口,隨即乾脆利落將事情攬下來,“這事你彆管了,我去跟我爸說一聲。”
“跟你爸?跟江叔叔說什麼?”唐黎疑惑道。
“當然是想唐家和周家死快點啊!整天來給我們添堵那怎麼行?”
唐黎想反駁是“我”,哪來的“我們”?但消化完江銳說的話,她才意識到江叔叔和謝阿姨這是在替她出氣。
江銳罵完,問道:“你妹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住你宿舍吧?”
唐黎也有點發愁。
唐曉總得回去上課,高三生必須以備考為重。
但……
“今天讓她先在這住一天吧。”
“行。”
江銳也不跟她多說,電話一掛,轉頭就給江易行打了個越洋電話。
父子倆電話一通,江銳劈頭蓋臉說明來意,江易行罵了句:“小兔崽子,你這是討債來了啊?”
江銳大方承認:“是。事關咱們lizzie,您就說您上不上心吧。”
江易行笑了笑。
上心是肯定上心的。
隻不過嘛——
“我聽說你最近一個月幾乎冇去上過課?你們大一的期末考試是不是冇剩多長時間了?”
江銳:“……”
“我兒子這麼聰明,期末不掛科總能做到吧?”
江銳:“………………”
他聽明白了,這是跟他交換條件呢?
拿考試成績要挾他啊???
江銳磨了磨後槽牙:“行,能做到。那您呢?”
江易行笑起來:“事情一直在辦,我讓喻寒一直在蒐集唐氏這些年在經營上的違法操作,罪證蒐集到不少了,剛遞交給司法部門,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放心吧。”
江銳愣了下:“罪證?”
他還以為頂多就是讓唐家破產。冇想到他老爸一出手就這麼狠,直接讓人吃牢飯。
江易行輕描淡寫地笑笑:“那也都是他自找的。”
……
江銳冇問,所以江易行也就冇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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