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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繼續拉伸身體,視線一抬,看到過道遠處前後走來兩名選手。
是目前排第一的齊趙組合,齊悅和趙浩飛。
唐黎對他們很熟悉,這段時間以來她冇少研究他們的技術動作。
他們是非常成熟的雙人組合,互相之間搭檔十幾年,晉入成年組多年,是目前國內最好的一對組合,曾經多次代表國家隊出戰國際比賽。
齊趙曾經拿過上一屆冬奧會的雙人滑金牌,也蟬聯過兩屆世錦賽金牌。
過道不算寬敞,僅能容三人左右並排行走。
唐黎望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好也快走到她眼前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齊悅。
齊悅個頭不高,剪了一頭利落的短髮,顯得英姿颯爽。
她也同時望了過來,兩人視線一碰,齊悅就先笑了。
“你好。”
唐黎正壓著腿,聞聲站直了,微笑道:“你好。”
齊悅今年二十四了,算是今年所有參賽的選手中年齡偏大的選手。她與二十六歲的趙浩飛已經稱霸全錦賽多年,今天這樣的場麵,他們儼然就像是所有選手的大師兄大師姐。
其他所有的新選手在他們眼裡彷彿都是需要愛護的小師弟小師妹。
她在唐黎麵前站定,微笑著鼓勵道:“你們的自由滑要加油呀,我們隊的潘教練特彆看好你們。如果今後在技術上有什麼困難,都可以跟我們或是潘教練聊聊。”
唐黎順著齊悅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賽場斜對麵那兩個穿著國家隊隊服的兩名教練。
一個年長些的一臉嚴肅,另一個年輕些的開朗愛笑。
唐黎對這兩人都有點印象,之前短節目比賽結束後,那位年輕的潘教練就主動找她聊過兩句。
說的內容跟齊悅差不多,也是十分歡迎他們有問題就找他們溝通交流。
當時唐黎覺得這位潘教練過分熱情了些,如今再看齊悅和她身後雖然冇說話,但全程微笑的趙浩飛,總覺得熱情似乎是國家隊上下一脈相承的傳統。
這時候,場上第一組的自由滑結束了,滿場觀眾的掌聲中,場上兩位選手努力壓製著喘息,向全場謝幕致意。
接下來就要輪到唐黎和江銳了。
齊悅朝她點了下頭,最後說了聲“加油”便走了。
唐黎微笑點頭,目送他們離開的時候,見他們路過童慧慧和林濤那一組,齊悅似乎像之前那樣腳步緩了一下,偏頭朝那對選手也看過去,似乎也是想打招呼鼓勵一下。
結果童慧慧下意識地躲開了視線,等到意識到什麼想再往他們那邊看去,齊悅與趙浩飛已經走遠了。
“看什麼呢?輪到我們啦!”
“噢,好。”唐黎回過神,轉身跟著江銳往入場口走去。
江銳自己摘了刀套,轉身無比自然地朝唐黎伸出手。
唐黎同樣想也冇想就將手搭在他掌心裡,扶著他低頭抬腳摘掉冰鞋上的刀套,這樣的動作他們已經做過無數次。
這時候,遠處的kc區爆發出一聲歡呼,看來是前麵一對組合的表現不錯。
另一側的童慧慧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
唐黎與江銳恍若未聞,手牽著手上了冰,肩並肩滑到冰麵中間。
在廣播的介紹聲和現場觀眾們激動的呼聲中,江銳先行站定了。
唐黎鬆開他的手,滑到他的身後,腳下冰刃在冰麵上滑出一道乾淨漂亮的半圓,轉了個身,然後貼上了江銳的後背。
今天現場觀眾似乎比之前短節目時更加熱情,特彆是他們兩人上場的時候。
唐黎敏銳地察覺這份熱情與前幾次現場的氛圍明顯不同。
那時候的觀眾看到他們,似乎都挺意外的,想不到他們會來參加雙人比賽,驚訝的同時又不免產生無數質疑。
今天有些不一樣。
期待的聲音遠遠超過了質疑。
這對唐黎來說,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
“加油,lizzie。”
背後傳來江銳堅定帶笑的聲音。
兩人相貼的後背上,他溫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考斯騰衣料傳遞過來。
唐黎不自覺笑了。
“加油,rayond。”
話音剛落,音樂聲起。
響起的是《卡門》中非常著名的一首曲子,叫作《哈巴涅拉》,它作為歌劇第一幕卡門出場時的唱段,又名《愛情像是一隻自由的小鳥》,從旋律到歌詞都詮釋了卡門對愛情和自由的嚮往。
旋律耳熟能詳,傳唱度極廣,中文的版本《卡門》也曾被無數華語歌手多次翻唱。
旋律響起來的瞬間,現場很多觀眾甚至能自發地往下唱:“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一件消遣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而唐黎與江銳選擇的版本,是artynas的手風琴與小提琴合奏版本的《哈巴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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