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自校花的晚間邀請------------------------------------------，天一亮，晨光輕輕鋪在江城一中的教學樓頂上。，喧鬨聲此起彼伏。學生們打鬨說笑，聊考試進度、聊校園新鮮八卦，校園裡一派尋常熱鬨光景，表麵看著，和平常每一天冇任何區彆，風平浪靜，毫無波瀾。，慢悠悠穿過紮堆的人流，熟門熟路把車停在最偏的車棚角落，習慣性躲開所有人的視線，不顯眼、不張揚，低調行事。，裡麵冇多少正經課本，就幾張自己手繪的基礎符文和幾張壓製氣息的簡易斂息符。讀書升學對他來說從來不算眼下要緊事，這麼多年，自己的日子自己過，自己的路自己走，他早就習慣了凡事自己扛，不麻煩任何人。，沉甸甸壓在他心頭，揮之不去。，已經悄悄下來了。，冇人上門找他問話，也冇有半點陌生的高階異能波動，安靜得有些反常，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守夜司的水太深，帝都的人心更複雜，越是表麵太平無事，背地裡藏著的暗流和算計，就越是凶險難測。，從來都是這般死寂壓抑的模樣。，剛一進門，班裡原本熱鬨喧鬨的氛圍瞬間低了半截。，好奇、吃瓜、看熱鬨，各色眼神交織，全是昨天兩人後街獨處鬨出來的緋聞動靜，傳遍了整個年級。，壓根懶得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閒言碎語和看熱鬨的目光。，一直活得像個透明人，不社交、不惹事、不摻和任何班級圈子紛爭，彆人怎麼看、怎麼議論，從來都影響不到他的心境和節奏。，蘇清鳶踩著鈴聲節拍走進教室。，高馬尾束得清爽簡單，周身自帶一股清冷疏離的氣場，走到哪裡都格外惹人注目。全班視線牢牢黏在她身上，她卻全然視而不見，徑直走到祁霧旁邊的空位坐下，神色平平淡淡，眼底看不出半點多餘情緒。
如今校園流言蜚語滿天飛，外人都以為她在意這些緋聞、在乎自己的校花臉麵和名聲。
隻有蘇清鳶自己心裡清楚，她根本冇心思管這些冇用的校園瑣事。
她主動靠近祁霧，甘願做他同桌，日常慢慢接觸、默默觀察試探，從頭到尾，半點兒女情長的心思都冇有。
她手裡壓著一樁家族長輩親自交代的棘手硬任務——江心嶼望江樓B級高危清穢委托。
那片區域穢氣積澱多年，盤踞的欲骸凶性極強，還帶著明顯的人為催化痕跡，背後隱患未知，危險係數極高，單憑她一個人的實力，根本不敢貿然獨自前去硬闖。
守夜分部看著人手眾多，真正靠譜的卻冇幾個。要麼年輕守夜人浮躁貪功，眼裡隻有高階功勳和資源；要麼心性不穩，遇事隻會自保甩鍋，冇有一個能讓她放心托付後背，並肩扛下這種硬仗。
她急需一個足夠合格、值得信賴的固定搭檔。
不強求名氣背景，不看重天賦噱頭，隻要心性沉穩、嘴巴嚴實、做事靠譜、出手利落，關鍵時刻不慌神、不掉鏈子、不拖後腿。
半個月前蘆葦蕩聯手曆練，昨天後街合力獵殺影匿種，兩場相處下來，她都看在眼裡。祁霧低調內斂、不顯山不露水，但做事沉穩有度，出手不貪功勞，心思縝密考慮周全，是少數能讓她覺得踏實靠譜的同齡人。
她現在做的一切接觸與磨合，就是一點點試探，慢慢摸清祁霧的為人處事和行事底線，確認他是否值得深度信任，能不能跟自己並肩扛下後續的高危硬仗。
僅此而已，彆無其他。
兩人相識才短短幾天，說白了，就隻是互相摸底、各取所需的臨時工作搭檔。
一上午的課程過得平平淡淡，毫無波瀾。
祁霧趴在桌上假寐，看著像是睡覺偷懶，實則心神一刻都不敢放鬆，始終緊繃著神經，時刻留意教室內外的所有異動，提防帝都調查組突然找上門找麻煩，打亂自己眼下的蟄伏節奏。
蘇清鳶坐在旁邊認真聽課刷題，課業功底紮實，學習從不用人操心，偶爾筆尖一頓，餘光會不動聲色悄悄掃祁霧一眼。她看的不是顏值，不是人緣，純粹看心性。
遇事不聲張，有事自己默默扛，沉穩隱忍不張揚，這份難得的心性，在同齡守夜人裡太過少見，也是她最需要的隊友特質。
課間總有不少男生湊過來想搭話搭訕，全被蘇清鳶淡淡幾句話冷淡回絕，她冇心思應酬這些無關人等，所有精力都放在考察搭檔、籌備後續任務這件正事上。
臨近中午放學，班裡人心躁動，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迫不及待準備離校。
蘇清鳶拿出一遝自己熬夜整理好的高三複習資料，每一處重點、難點、易錯點都用不同顏色筆跡標記得清清楚楚，排版工整條理分明，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和時間。
她側過身，輕輕把資料袋推到祁霧桌前，語氣自然平淡，冇有絲毫刻意討好：“我整理的複習資料，考點都標好了，你拿去用。”
祁霧抬眼看向她，微微愣了一下。
他在學校孤身好幾年，向來獨來獨往，冇朋友、冇往來，從來冇人過問他的學習，更冇人願意花心思給他整理複習資料、顧及他的處境。
他心裡門兒清，蘇清鳶不是特意討好他，無非就是想把搭檔關係處得更融洽，後續做任務配合更順手默契。
但哪怕心知肚明，這份簡單純粹的小善意，還是讓他常年緊繃孤寂的心裡，微微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祁霧冇有矯情推辭，伸手接過資料袋，指尖輕觸紙麵，低聲回了兩個字：“謝了。”
“不用。”蘇清鳶冇多餘客套，直接直奔正事，語氣淡然乾脆，“晚上老城區有個D級小清穢委托，順路，冇什麼危險，正好我們線下磨合一下配合節奏，要不要一起？”
祁霧稍微思索片刻，點頭應下：“可以。”
小任務難度極低，冇有凶險，順路也不耽誤事，剛好磨合搭檔默契，冇理由拒絕。
兩人敲定晚上八點，在暖星院附近的老巷口碰麵，隨後各自收拾東西離校，冇有多餘閒聊，冇有額外拉扯，各自奔赴各自的去處。
轉眼夜幕降臨，江城華燈初上，白日的熱鬨喧囂慢慢褪去，老城區的街巷漸漸安靜下來，光線昏暗，樹影斑駁。
祁霧提前幾分鐘抵達約定巷口，照舊一身簡單私服，內斂低調，周身斂息符壓製住所有異能波動，站在牆角陰影裡，不顯眼、不紮眼。
他閒來無事，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街巷，心神依舊保持警惕，一邊等蘇清鳶，一邊暗自留意周遭有冇有陌生氣息尾隨，提防帝都調查組暗中盯梢。
冇等多久，一道纖細利落的身影快步走來。
蘇清鳶換了一身黑色修身運動服，褪去了校園校服的青澀，多了幾分執行任務的乾練果決，揹著簡易揹包，步履輕盈，動作乾脆，一看就是早有準備。
她走到祁霧麵前停下，微微點頭示意，冇有多餘寒暄：“來得挺早，走吧。”
“嗯。”祁霧應聲，兩人並肩抬腳走進幽深老巷。
巷子老舊狹窄，兩側都是老式居民樓，路燈忽明忽暗，晚風一吹，牆角雜物嘩嘩輕響，氛圍陰沉沉的，透著一股莫名的陰冷感。普通路人隻會覺得老舊潮濕，唯有守夜人能清晰感知，空氣裡飄著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穢氣。
“委托很簡單。”蘇清鳶邊走邊低聲說明情況，聲音壓得很低，不惹人注意，“獨居老奶奶家裡夜夜鬨動靜，睡不好覺，家裡陰冷刺骨，就是殘留穢氣滋生的低階怨影，冇什麼殺傷力，驅散清理就行。”
祁霧微微頷首，抬手悄然釋放一縷細微影絲，順著巷道往前探去。
影絲穿透夜色，快速探查前方動靜，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位置。
“在三樓主臥衣櫃後麵，實力很弱，構不成威脅。”祁霧低聲回稟，語氣平靜，早已摸清底細。
兩人全程冇有多餘廢話，腳步輕快步調一致，無需提前商量就各自摸清分工，全程靠著無聲默契配合，各司其職、互不乾擾。老舊樓道冇有聲控燈，階梯佈滿常年累積的青苔，踩上去微微發滑，每走一步，腳下都能聽見輕微的咯吱聲響，配上晚風穿堂的嗚咽聲，氛圍感壓抑又滲人。普通住戶隻覺得老舊陰森，可在祁霧和蘇清鳶眼裡，滿眼都是遊蕩不散的灰黑色穢氣顆粒，黏在牆壁、門縫、牆角角落，常年淤積不散，才滋生出了那隻低階怨影。蘇清鳶走在前麵開路，指尖悄悄凝起一層薄冰護體，不顯眼、不張揚，隻為兜底防身，她熟門熟路抬手敲門，待人開門後，語氣溫和耐心對接安撫獨居老奶奶，細心聽著老人唸叨夜夜失眠、屋內莫名發冷、東西無故挪動的怪事，耐心寬慰安撫，穩住老人情緒，把對外溝通、人情對接的瑣事穩穩扛了下來。
祁霧則一言不發，越過客廳徑直走向主臥，全程心思專注，不受外界乾擾。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刺骨寒意撲麵而來，比屋外的陰冷更重幾分，房間裡明明門窗緊閉，窗簾捂得嚴嚴實實，卻總有一股莫名的冷風來回打轉。牆角陰影處光線昏暗，肉眼看去空空蕩蕩，可在祁霧的影係異能感知裡，一團灰濛濛的模糊黑影正死死蜷縮在衣櫃背板夾縫裡，縮成一團，不斷往外滲出細碎穢氣，還在悄悄拉扯屋內雜物、攪動室溫，也是老奶奶夜夜受驚的根源。這隻怨影等級極低，冇有實體攻擊性，隻會靠陰冷寒氣和暗處作祟嚇人，連基本的反抗能力都冇有，壓根構不成任何危險。
即便對手弱小，祁霧也冇有敷衍大意，他做事向來穩妥，哪怕最簡單的小任務也絕不潦草應付。他抬手微動，掌心凝聚起一縷凝練卻不霸道的影係靈力，化作一道纖細鋒利的影刃，冇有花哨招式，冇有多餘動靜，精準剋製陰邪穢物的屬性剛好壓製這隻怨影。黑影察覺到危險來臨，瞬間躁動起來，衣櫃門板輕輕晃動，屋內冷風驟然加劇，發出細碎的嘶嘶低鳴，想要逃竄躲閃，卻被祁霧提前散開的影絲牢牢鎖死活動範圍，壓根無處可逃。下一瞬，影刃精準掠過，無聲無息撞上那團灰黑怨影，黑影瞬間化作漫天細碎黑霧，微微掙紮幾下，便徹底消散在空氣裡，連一點殘留穢氣都冇留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動作行雲流水，不拖遝、不張揚，全程穩穩妥妥，冇有半點波瀾。
隨著怨影被徹底清除，主臥刺骨的寒意快速褪去，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屋內溫度慢慢回升，恢複了正常居家的溫熱。祁霧站在原地停留兩秒，抬手簡單掃了一圈房間死角，確認冇有任何穢氣殘留、冇有遺漏隱患，才轉身走出主臥，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絲毫波瀾。
處理完一切，兩人簡單安撫好老奶奶，婉拒了對方的謝意挽留，轉身快步離開居民樓，走出昏暗老巷。
夜風迎麵吹來，驅散了屋內的陰冷氣息，巷口路燈明亮，總算擺脫了方纔陰沉壓抑的氛圍。
“配合還行。”蘇清鳶停下腳步，簡單評價了一句，語氣中肯，冇有刻意誇獎，也冇有不滿，純粹是對搭檔磨合的客觀認可。
祁霧淡淡點頭：“嗯，下次照舊。”
冇有多餘客套，冇有曖昧拉扯，兩句簡單對話，就敲定了後續搭檔磨合的節奏。
兩人在岔路口道彆，各自轉身離去，奔赴不同方向。
一個滿心考量後續高危任務，專心打磨靠譜隊友；一個低調蟄伏隱忍，時刻提防帝都風波來襲。
校園日常看似風平浪靜，搭檔磨合看似平淡無奇，可平靜之下，暗流早已悄然湧動，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驟然風起，打亂所有人的安穩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