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後街並肩，她的冰刃與我的影------------------------------------------。，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蘇清鳶身上，冇人聽清兩人剛纔壓低聲音的對話，更冇人知道，這兩句輕飄飄的話裡，藏著隻有他們兩個才懂的秘密。，清冷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盛著淺淺的笑意，和學校裡那個拒人千裡的冰山校花判若兩人。，卻又被他嚥了回去。，而是他比誰都清楚，C 級欲骸出現在學校後街，意味著什麼。，一旦欲骸失控衝出來，最先遭殃的就是放學路過的學生。守夜司鐵律第一條，永遠以保護普通人為先。更何況，這隻欲骸專精隱匿藏影，就算蘇清鳶禦級實力能硬壓，萬一打草驚蛇讓它跑了，後續隻會更麻煩。，是這世間所有藏在陰影裡的東西，唯一的剋星。，終是輕輕歎了口氣，抬眼對上蘇清鳶的目光，聲音壓得極低：“走。”，直起身，率先朝著教室後門走去。，眼睜睜看著他們眼裡的冰山校花，和那個天天趴在後排睡覺的學渣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所有人都懵了，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我冇看錯吧？蘇清鳶居然跟祁霧一起走了？”“他倆什麼時候認識的？祁霧不是連班主任都認不全嗎？”“完了，我的校花夢碎了！”，祁霧全當冇聽見。，避開了放學的人流，繞到了教學樓側麵的小路，直奔學校後街的方向。
冷風吹過巷口，帶著那股越來越濃的穢氣，尋常人聞著隻會覺得後背發涼，可在兩個守夜人鼻子裡，這股氣息的位置、強弱，都清晰得像黑夜裡的燈火。
“半個月前蘆葦蕩，確實是我。”
蘇清鳶先開了口，腳步冇停，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接了民間的清穢委托，冇想到會碰到有人提前出手，影係異能能把欲骸控得那麼死，整個江城分部，我冇見過第二個人。”
祁霧側頭看了她一眼，冇否認，隻淡淡回了一句：“你也接私活？”
守夜司不禁止守夜人接民間的清穢委托，隻要不暴露身份、不傷及普通人就行，隻是大多家底厚的守夜人，根本看不上民間委托那點微薄的報酬。
“偶爾。” 蘇清鳶彎了彎唇角，“總不能一直靠家裡，自己賺功勳，踏實。”
這話一出，祁霧倒是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蘇清鳶這種家世好、天賦高的大小姐，和分部裡那些家底厚的守夜人一樣，根本不在乎這點功勳和錢，冇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心裡那點莫名的距離感，忽然就淡了幾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後街巷口。
這條巷子是有名的小吃街，隻是現在還冇到放學的高峰期，大部分店鋪都關著門，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捲簾門的哐當聲，穢氣就是從巷子最深處的廢棄倉庫裡飄出來的。
“它在最裡麵，藏在倉庫的承重柱陰影裡。”
祁霧停下腳步，閉上眼，指尖一縷極細的黑影悄然蔓延出去，順著巷子裡的陰影遊走，瞬間就鎖定了欲骸的位置。
他的影係異能，能和世間所有陰影共生，隻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他的領域。
蘇清鳶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她能感知到欲骸在倉庫裡，卻冇法精準鎖定具體位置，這也是她明明能單刷，卻非要拉上祁霧的原因之一 ——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光明正大的，和這個藏了三年的人並肩一次。
“我正麵逼它出來，你鎖死它的退路。” 蘇清鳶抬手，指尖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霧，清冷的冰係氣息瞬間散開，“冇問題吧？”
“嗯。”
祁霧應聲的瞬間，整個人已經融入了巷子裡的陰影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影係異能的基礎身法，影遁。隻要有影子，他就能無處不在。
蘇清鳶看著他消失的位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收斂了所有情緒，周身冰係氣息暴漲，抬腳朝著巷子深處的廢棄倉庫走去。
倉庫的捲簾門虛掩著，她抬手，一道半米長的冰刃瞬間凝形，狠狠劈在了捲簾門上。
哐噹一聲巨響，鐵皮捲簾門直接被冰刃劈成了兩半，轟然倒地。
倉庫裡瞬間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濃稠的黑霧猛地從倉庫裡炸開，一隻兩米多高的欲骸衝了出來。它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黏液，身形像一隻巨大的壁虎，四肢帶著鋒利的爪子，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門口的蘇清鳶，正是那隻專精隱匿的 C 級影匿種欲骸。
它最擅長藏在陰影裡偷襲，最忌憚的就是至剛至陽的力量，可蘇清鳶的冰係異能，帶著極致的寒意，剛好能壓製它的穢氣。
“找死。”
蘇清鳶語氣平淡，指尖冰刃接連射出，密密麻麻的冰錐像箭雨一樣，朝著影匿種射了過去。
影匿種發出一聲暴怒的嘶鳴，身形一晃，瞬間鑽進了倉庫的陰影裡，冰錐全部打在了水泥地上，炸出一個個小坑，卻連它的邊都冇碰到。
就在它鑽進陰影的瞬間，倉庫裡所有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道黑色的影刃從地麵、牆麵、承重柱的陰影裡驟然刺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牢籠，死死鎖住了影匿種所有的逃竄路線。
影匿種驚恐地嘶鳴著，想再次隱匿，卻發現周圍所有的陰影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掌控了，它就像掉進了蜘蛛網裡的蟲子，動彈不得。
祁霧的身影從承重柱的陰影裡緩緩浮現，右手虛握，一道黑色的影鞭在他掌心凝形，狠狠纏住了影匿種的四肢，將它死死釘在了牆上。
“就是現在。”
他話音未落，蘇清鳶已經動了。
她身形一晃，踩著冰麵滑到了影匿種麵前，掌心一道極致凝練的冰刃，精準地刺入了影匿種胸口的邪核位置。
冇有多餘的動靜，影匿種的悲鳴卡在喉嚨裡，龐大的身軀瞬間化作黑霧散逸，隻留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暗綠色邪核，還有幾片堅硬的鱗甲。
一招斃命，乾淨利落。
從蘇清鳶破門，到祁霧鎖位，再到兩人合力斬殺，前後不過十秒。
就像半個月前蘆葦蕩的那個雨夜，一明一暗，一控一攻，默契得像是並肩作戰了無數次。
祁霧收了影鞭，蹲下身，先把邪覈收進收納袋，再把地上的鱗甲、沾了邪核粉末的泥土，一點不落地掃進帆布包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蘇清鳶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冇說話。
整個江城分部，冇人會把 C 級欲骸的零碎材料看在眼裡，可他撿得認認真真，連一點粉末都不肯落下。她早就聽陳叔說過他的事，知道暖星院，知道他這些年過得有多難，可親眼看到這一幕，心裡還是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這些材料，分部收的價格不高。” 蘇清鳶輕聲開口，“我認識一個渠道，收價比陳叔這裡高兩成，你要是信得過，下次我幫你帶過去。”
祁霧撿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搖了搖頭：“不用了，陳叔這裡方便，不麻煩。”
他不習慣欠人情，尤其是不熟的人的人情。
蘇清鳶也冇強求，隻是點了點頭，冇再提這事，轉而說道：“這隻影匿種，有點不對勁。”
祁霧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皺了皺眉：“嗯。正常 C 級影匿種，不會主動靠近人流這麼密集的學校，它的穢氣裡，有一股人為催化的痕跡。”
守夜人最基礎的功課，就是分辨欲骸是自然滋生，還是人為催化。自然滋生的欲骸穢氣雜亂，而人為催化的，會帶著一股極淡的、不易察覺的腥甜氣。
剛纔斬殺的時候，他就聞到了。
“最近江城，已經出現了三起人為催化的欲骸了。” 蘇清鳶的語氣沉了幾分，“分部一直在查，但是冇找到源頭。江心嶼那個 B 級任務，也是人為催化的欲骸。”
祁霧的眉峰瞬間蹙緊了。
人為催化欲骸，是守夜司全境通緝的重罪，和私下買賣功勳同罪。上一次出現這種大規模的催化欲骸，還是三年前，他父親犧牲的那次任務。
難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
他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震，是班主任發來的訊息，問他和蘇清鳶去哪了，下節課要隨堂測驗，讓他們趕緊回教室。
祁霧收起手機，看向蘇清鳶：“該回學校了，下節課測驗。”
蘇清鳶點了點頭，和他一起走出了廢棄倉庫。
此時剛好到了放學高峰期，後街的小吃街已經擠滿了穿著江城一中校服的學生，看到兩人並肩從巷子深處走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手裡的小吃都忘了吃。
天呐！
年級第一的冰山校花蘇清鳶，居然和班裡墊底的睡神祁霧，一起從冇人的後街巷子裡出來了？！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年級，學校的表白牆，當場就刷爆了。
祁霧對這些目光充耳不聞，隻顧著往前走，可蘇清鳶卻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走著，側頭看向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笑意：
“祁霧，以後再有這種任務，還組隊嗎？”
祁霧腳步一頓，側頭看向她。
夕陽落在女生的臉上，給她清冷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暖光，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見，和初見時那個點一杯溫檸檬水的清冷女生，判若兩人。
他沉默了兩秒，終是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