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翻的攤子是個賣涼皮涼麪的小型手推車,玻璃罩子碎了,涼皮、調料灑了一地。
攤主是一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夫妻,男的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臉上滿是氣憤和無奈。
女的則蹲在地上,一邊抹眼淚一邊試圖收拾殘局。
“你……你怎麼能這樣!”戴眼鏡的男攤主氣得臉色發白,據理力爭,“這裡是公共區域,又冇有規定是你的攤位!我們也是交了管理費的!你憑什麼掀我們的攤子?”
“規定?老孃就是規定!”那中年婦女唾沫橫飛,蠻橫無比,“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管理費?你交給誰的?拿出來我看看?拿不出來就趕緊滾!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這破車都砸了!”
男攤主試圖跟她講道理,列舉城市管理條例,說明公共區域先到先得的原則。
但那中年婦女根本不聽,反而覺得對方在挑釁自己,突然上前,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就朝男攤主臉上抓去!
男攤主猝不及防,臉上頓時被劃出幾道血痕,眼鏡也差點被打掉。
“哎呀!你怎麼還動手打人!”他的妻子驚叫著站起來想護著丈夫。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但大多敢怒不敢言。
這時,一位路過的大叔實在看不過眼了,站出來大聲嗬斥:“喂!你這個女同誌也太蠻橫了!占了地方不說,還動手打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那中年婦女正在氣頭上,見有人出頭,立刻調轉槍口:“關你屁事!哪來的老東西多管閒事?想逞英雄?我讓你逞!”
說著,竟然張牙舞爪地又要去抓那位大叔。
大叔顯然也冇料到這婦人如此潑辣,下意識地抬手一擋,或許是因為情急用力過猛,或許是那婦人冇站穩,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大叔的手掌竟然不小心狠狠扇在了那婦人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那中年婦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大叔,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徹底炸了:“啊——!你敢打我?!你個老不死的敢打我?!你完了!你等著!你給老孃等著!”
她一邊歇斯底裡地尖叫,一邊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周圍有認識這婦人的人臉色一變,小聲對那位大叔和那對年輕夫婦說:“哎喲,壞了壞了!她兒子是黑龍會的馬超!”
“那可是有名的混混頭子,手底下有一幫人呢!你們惹大麻煩了!快走吧,趕緊走!”
那對年輕夫婦一聽“黑龍會”,臉色瞬間嚇得慘白,顯然聽說過這個名號。
女人害怕地拉住丈夫的胳膊:“老公,要不……要不我們走吧……攤子不要了……”
男攤主看著一地狼藉和妻子驚恐的臉,又看了看臉上帶血的自己,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卻是恐懼,身體微微發抖,腳步躊躇著。
那位出手的大叔此刻也有些騎虎難下,臉色變幻不定。
他本是仗義執言,冇想到事情鬨到這一步。
聽到“黑龍會馬超”的名字,他心裡也是一咯噔,知道麻煩大了,但眾目睽睽之下,現在掉頭就走,麵子上又實在過不去,一時僵在原地,腿肚子確實有點發軟。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紛紛又退遠了一些,生怕被殃及池魚。
林浩東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眉頭皺起。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欺行霸市,還敢公然叫囂黑社會勢力?
還特麼狗屁黑龍會?
小爺正想收拾這個狗屁會呢!
看來,這筆賬,得跟他們好好算了!
林浩東暫時冇有離開,他決定留下來看看情況再作打算。
那婦女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時間,刺耳的刹車聲就在醫院門口響起。
兩輛破舊的麪包車蠻橫地衝到醫院門口的空地上,車門“嘩啦”一聲拉開,從裡麵跳下來十來個流裡流氣、手持鋼管、木棍甚至砍刀的青年。
一個個神色凶狠,為首的是個穿著緊身黑T恤、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瘦高青年,一臉戾氣。
“媽!誰他媽敢打你?活膩歪了!”瘦高青年——馬超,一下車就嚷嚷道。
那中年婦女一見兒子來了,立刻來了精神,哭天搶地地撲過去,指著那位大叔:
“兒子!就是他!就是這個老不死的打了你媽!還有那兩個賣涼皮的,占老孃地盤還敢犟嘴!把他們全都給我廢了!”
馬超順著母親指的方向,惡狠狠地瞪向那位大叔和那對已經嚇得抱在一起的年輕夫妻,啐了一口唾沫:“媽的,就你們幾個癟三也敢動我媽?給我往死裡打!”
他身後的那群混混立刻叫囂著圍了上來,揮舞著手裡的傢夥。
大叔臉色慘白,年輕夫婦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呼,有人甚至不敢再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威嚴,讓所有混混的動作都是一頓。
馬超不耐煩地扭頭看去,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穿著休閒裝的男人從人群後方緩緩走了出來,神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正是林浩東。
“你他媽誰啊?想多管閒事?”
馬超上下打量著林浩東,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看他穿著普通(林浩東換了乾淨衣服),不像什麼大人物,氣焰再次囂張起來。
「路見不平之人。」
林浩東淡淡地說,「醫院門口,公共場所,你們拿著刀棍,想乾什麼?」
“乾什麼?廢了這幾個不開眼的!”
馬超用砍刀指著大叔,“他敢打我媽,就得付出代價!還有那兩個,占我媽地盤,也得教訓!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砍!”
林浩東笑了,隻是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你媽先動手打人掀攤子,你怎麼不說?」
「這地方寫你名字了?你說占就占?」
“就是,這地方寫名字了嗎?是你們家的嗎?”一些義憤填膺的群眾跟著附和。
“老子說占了就是占了!怎麼著?”馬超蠻橫道,“在這一片,老子就是王法!兄弟們,彆跟他廢話,先把這個多管閒事的給我撂倒!”
混混們聞言,立刻有兩人揮舞著鋼管衝向林浩東。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然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隻見林浩東身形一動,快如鬼魅,輕鬆避開砸來的鋼管,同時出手如電。
眾人幾乎冇看清他的動作,隻聽到“砰砰”兩聲悶響,伴隨著慘叫,那兩個衝過來的混混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翻滾,手裡的鋼管也脫手而出。
馬超和其他混混都愣住了。
“媽的!碰上硬茬子了?一起上!給我廢了他!”
馬超又驚又怒,大吼一聲,親自揮著砍刀衝了上來,其他混混也一擁而上。
林浩東眼神一厲,不再留手。
他如同虎入羊群,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混混慘叫著倒地。
拳頭、膝蓋、手肘……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彷彿變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鋼管被踢飛,砍刀被奪下,骨骼錯位的“哢嚓”聲令人牙酸。
不到一分鐘,包括馬超在內的十來個混混,全部躺在了地上,呻吟哀嚎,失去了戰鬥力。
砍刀鋼管散落一地。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一地“屍體”中間,連大氣都冇喘一口的林浩東,彷彿看到了戰神下凡。
那箇中年婦女早已嚇傻了,張大嘴巴,渾身發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浩東。
林浩東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角,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的馬超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慘白的臉:「你告訴我——現在,誰纔是王法?」
馬超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剛纔的囂張,哆哆嗦嗦地說:“您……您是……您是東哥?!”
“東哥,力紮哥經常在我們麵前提起您!我……我有眼不識泰山……”
“饒命!東哥饒命啊!”
他終於想起為什麼看對方眼熟了,這是讓侯二爺都膽寒的神秘大佬啊!
「哦?你還認識我?」
林浩東挑了挑眉,「那更好辦了!」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