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拚(聽)得累了,就靠在枕頭上休息,看著林司嶼認真拚樂高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二哥,你是不是早就會拚了,故意陪我慢慢玩呢?你這手速,要是自己拚,早就拚好了。”
林司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林荀,輕輕點頭。
聲音低沉又溫柔:“嗯,想陪你多待一會兒,你累了就歇著,我拚好給你看。”
他不說漂亮話,可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藏著對弟弟的在乎。
林荀心裏一暖,笑著點點頭,看著二哥專註的側臉,心裏滿是安慰。
沒過多久,一顆小小的藍色星球樂高就拚好了,林司嶼小心翼翼地放在林荀的床頭櫃上。
擺在那張全家福旁邊,陽光照在上麵,泛著淡淡的光,格外好看。
林景深則依舊是那個默默付出的大哥,之前把家裏改造得處處都是防護設施。
被林荀吐槽太過誇張,像把他當成瓷娃娃。
他嘴上沒說什麼,私下裏卻悄悄讓人調整了設施,把過於繁瑣的三層扶手改成了一層輕便的防滑扶手。
把客廳厚厚的軟墊換成了薄款的防滑墊,既保證了安全,又不會讓林荀覺得不自在。
他每天處理完公司的事,就立馬趕回家,哪怕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坐在林荀身邊。
哪怕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確認他沒事,心裏就踏實了。
有時候林荀睡不著,跟他聊幾句家常,他也會耐心回應,話不多,卻每一句都說到林荀心坎裡。
有一次林荀隨口說,想看看窗外的桂花樹,可惜自己走不動,林景深當天就讓人在林荀的床邊裝了一個可調節的落地窗。
拉開窗簾就能清晰地看到院子裏的桂花樹,還特意讓人在樹下裝了一盞小燈,晚上也能看清樹的樣子。
林荀看著床邊的落地窗,又看了看默默站在一旁、一臉平靜的大哥,忍不住說:“大哥,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就是隨口一說。”
林景深走到他身邊,輕輕幫他拉好窗簾,語氣溫柔:“不麻煩,你想看,就弄好,隻要你開心,好好養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他的眼神藏著滿滿的心疼與愧疚,愧疚之前沒能好好照顧弟弟,現在隻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他,彌補過往的虧欠。
林振邦則依舊是那個不善言辭的父親,平日裏在商界叱吒風雲、雷厲風行,可在林荀麵前,卻總是顯得格外侷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聽別人說,各種名貴補品能補身體,就託人從全國各地買來了人蔘、鹿茸、燕窩、海參等等。
堆了滿滿一儲物間,生怕不夠,還四處打聽偏方,想給林荀調理身體。
有一次,他聽人說深山裏的野生蜂蜜對體虛的人好,就特意託人從深山裏買了一大罐。
興沖沖地拿到林荀房間,親手用溫水沖了一杯,遞到林荀麵前。
眼神裡滿是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小荀,這是野生蜂蜜,對身體好,你嘗嘗,溫的,不燙。”
林荀接過杯子,輕輕喝了一口,瞬間被齁得皺起了眉,口感黏膩,甜得發苦。
林荀:........
齁甜。
青崗依舊是每天寸步不離地守著林荀,嘴上依舊嚴厲,可行動上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每天準時給林荀診脈、量血壓、測心率,仔細記錄每一項資料,哪怕數值有一點點波動,都會緊張半天。
晚上也要來林家找林荀,有時候沒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就一整夜的守著林荀。
耳朵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隻要林荀稍微翻個身、咳嗽一聲,他都會立馬衝進來,確認他沒事才放心。
他特意根據林荀的體質,熬製了特製的葯膳,味道有點苦,可對調理身體格外有用,林荀每次喝葯,都會皺著眉。
一臉苦相,吐槽葯太苦,青崗嘴上說著“良藥苦口,不喝怎麼好”。
可每次都會偷偷在葯裡加一點點純天然的棗花蜜,既能中和苦味。
又不影響藥效,還嘴硬說是怕林荀苦得吐出來,浪費藥材。
有時候林荀胸悶睡不著,青崗就坐在床邊,輕輕給他按揉著手腕的穴位,動作輕柔,一言不發,陪著他直到睡著,才悄悄離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沒有轟轟烈烈的大事,隻有細水長流的陪伴,讓這段養病的日子,變得格外溫馨有趣。
可林荀的身體終究是底子太差,即便眾人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還是會時不時出現反覆。
這天下午,陽光格外好,林荀精神頭不錯,靠著枕頭,跟林瑾瑜、林司嶼一起拚剩下的樂高。
林沐風在旁邊削蘋果,林景深坐在沙發上看檔案,林振邦也在家,陪著他們一起,氣氛格外融洽。
林荀拚著樂高,剛開始還好好的,沒過多久,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喘不上氣,指尖瞬間變得冰涼,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連嘴唇都泛出了淡青色,手上的樂高零件瞬間掉落在床上。
他微微蹙起眉頭,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原本還有點血色的臉,此刻白得像紙,看著格外嚇人。
原本還在跟林司嶼鬥嘴的林瑾瑜,第一個發現林荀的不對勁,瞬間停下話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一臉緊張地湊過去:“小荀!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