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壓在座椅上，心跳加快了一點。
不是害怕，是那種……說不清的感覺。
林沐風在旁邊握住他的手。
“小荀，沒事的。”
飛機升上高空。
窗外的雲海很美，白茫茫的一片，像棉花糖。
林荀看著那些雲，眼睛都亮了。
“好漂亮。”
林沐風也看著窗外。
“嗯，漂亮。”
林瑾瑜在後麵舉著手機拍照。
“小荀！看這邊！”
林荀回頭，比了個剪刀手。
林瑾瑜按下快門。
照片裡，林荀坐在窗邊，身後是雪白的雲海，笑得眼睛彎彎的。
林司嶼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書。
林景深在處理郵件。
林振邦閉目養神。
青崗坐在林荀斜後方，眼睛一直盯著他。
林荀感受到那道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青崗對上他的視線，麵無表情。
“看什麼？”
林荀笑了。
“看你。”
青崗愣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笑罵道：“有病。”
飛機飛了幾個小時。
林荀看著窗外，有點困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飛機在下降。
耳朵突然有點疼。
那種疼，不是尖銳的疼，是一種悶悶的脹痛。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
林沐風立刻發現他的異常。
“小荀？怎麼了？”
林荀搖搖頭。
“沒事，耳朵有點不舒服。”
林沐風的臉色變了。
他轉頭看向青崗。
青崗已經站起來，走到林荀身邊。
他看了看林荀的臉色，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耳壓失衡，正常的。”
林荀點點頭。
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的難受。
他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青崗的眉頭皺起來。
他拿起林荀的手腕，診了會兒脈。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飛機還有多久降落？”
乘務員說。
“大概二十分鐘。”
青崗點點頭。
他看向林景深。
“落地需要立刻去醫院。”
林景深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向林荀。
林荀的臉色白得嚇人。
林沐風的手在發抖。
“青醫生，小荀他……”
青崗說。
“可能是氣壓變化引起的應激反應，落地檢查才知道。”
林瑾瑜從後麵探過頭來，看見林荀的臉色，整個人都傻了。
“小荀！”
林荀擺擺手。
“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但他的聲音，很輕，很弱。
林司嶼放下書，走到林荀身邊。
他看著林荀，少見的沒說話，眼神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林振邦也站起來，走過來。
他看著林荀，眉頭皺得死緊。
“多久能落地？”
乘務員也焦急的說。
“十五分鐘!”
林振邦點點頭。
他握住林荀的手。
那隻手，冰涼。
林荀看著他爸那張威嚴的臉，他隻是笑了笑。
“爸，我沒事。”
林振邦沒說話，但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握著林荀的手，更緊了一點。
飛機終於落地。
林荀被青崗抱著下了飛機。
他自己本來自己想走，但是青崗不讓。
林沐風跟在旁邊，滿臉都是著急擔憂。
林瑾瑜在後麵跑著，一邊跑一邊打電話。
林司嶼推著行李，腳步飛快。
林景深在聯絡醫院。
林振邦也急的跟著他們跑，背影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救護車已經在機場外等著。
林荀被抬上車。
青崗跟著上去。
林沐風也想上去，被青崗攔住。
“坐下一輛。”
林沐風他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救護車呼嘯而去。
林荀躺在擔架上，看著車頂。
他想，自己真是個麻煩精。
出來玩都能出事。
他嘆了口氣。
閉上眼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消毒水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旁邊。
林沐風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林荀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四哥……”
林沐風猛地抬起頭。
看見林荀醒了，他的眼淚又掉下來。
“小荀！你醒了！”
林荀看著他四哥那張又哭又笑的臉，心裏一酸。
他伸手，輕輕擦掉林沐風臉上的眼淚。
“四哥，我沒事。”
林沐風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林瑾瑜從外麵衝進來。
“小荀！你醒了！”
他撲到床邊，一把抱住林荀。
“……”
“三哥鬆手！你想謀殺親弟嗎？！”
林瑾瑜這才鬆開，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林荀無奈：“知道。”
林司嶼走進來，在林荀床邊站定。
他看著林荀，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又揉了揉林荀的頭髮。
那動作，比平時更溫柔。
林荀看著他二哥那張平靜的臉。
“二哥，我沒事。”
林司嶼點點頭。
但他的手，還是沒離開林荀的頭髮。
林景深走進來，手裏拿著手機。
他看了林荀一眼，然後對電話那頭說。
“醒了，不用來了。”
掛了電話，他走到床邊。
他看著林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感覺怎麼樣？”
林荀想了想。
“還行。”
林景深點點頭。
“醫生說你是氣壓變化引起的應激反應，休息兩天就好。”
林荀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麼大問題。
林振邦走進來，身後跟著青崗。
他走到床邊，看著林荀。
那目光，很深，很複雜。
有心疼，有後怕，還有一點……
林荀說不上來。
於是，他笑了笑，轉頭對林振邦說：“爸，我沒事。”
林振邦點點頭。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林荀的頭。
“好好休息。”
林荀點頭。
青崗走過來，拿起他的手腕診了會兒脈。
然後他點點頭。
“比剛纔好多了。”
林荀看著他，問：“老崗，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青崗想了想。
“觀察兩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林荀的臉垮下來。
兩天？
他們來國外是玩的，不是來住院的。
但他沒說話。
他知道，青崗是為他好。
林沐風在旁邊說。
“小荀，你好好休息，玩的事不急。”
林荀看著他四哥那張認真的臉，點點頭。
“好。”
下午的時候，陸辭打來視訊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