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震撼的航拍畫麵砸向古代大地。
大唐,司天監與司農寺的官員們,連滾帶爬地衝出衙門,仰望蒼穹。
畫麵俯衝而下,穿透玻璃屋頂。
溫室內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一排排金屬架子上,生長著茂密的藤蔓。
西紅柿、草莓、瓜果掛滿枝頭。
巨大的換氣風扇在牆壁上轉動。
頂部,一排排LED補光燈散發著紅藍相間的光芒,代替太陽照射著植物。
粗大的金屬管道在架子間穿梭,噴吐著白色的水霧。
紀錄片裡的畫外音響起:
「通過智慧溫控係統,我們在炎熱的夏季,將溫室內的溫度強行壓低至十五度,模擬冬季氣候。」
「配合無土栽培與滴灌技術,打破了植物生長的季節限製。」
司農寺卿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奪天地,用琉璃做牆,用鐵管造雨,強行在酷暑中造出一個凜冬!」
「這群後世之人,把老天爺管的活計,全搶過去自己幹了!」
畫麵一轉。
巨大的卡車停在溫室外。
工人們將採摘下的水果裝入白色的車廂。
車門關閉的瞬間,螢幕上跳出一個溫度顯示:零下五度。
「冷鏈物流,將產地的新鮮果蔬,封存在移動的冰窖中。」
「跨越數千公裡,直達消費者的餐桌。」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想起唐朝的典故,冷哼一聲,「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唐玄宗跑死幾匹快馬,隻為送幾顆果子。」
「這後世的鐵車,裝滿了一座冰窖,跑得比快馬還穩。」
「天下物資,盡在掌握之中!」
......
主臥裡,紀錄片播放完畢。
小兕子張著嘴巴,久久回不過神。
林軒看著她呆滯的模樣,拿起一顆車厘子,咬了一口。
「這東西叫車厘子,也就是櫻桃的一種。」
林軒吐出果核,嘆了口氣:「別看剛才那視訊裡拍得宏大,那都是錢砸出來的。」
小兕子轉過頭:「錢?」
「對,錢。」林軒拍了拍裝車厘子的塑料盒,「這玩意兒,產自智利。」
「在地球的另一邊,距離咱們這兒兩萬公裡。」
「坐著飛機,也就是天上飛的鐵鳥,一路吹著冷氣運過來的。」
林軒指著果盤。
「就這一小盒,七十塊錢一斤。」
「剛才買這些水果,花了我一百多。」
「資本家搶錢都不帶眨眼的,我昨晚在急診室熬了半宿,小半天的工資就買這麼幾口吃的。」
林軒靠回沙發,隨口抱怨著現代人的生活壓力。
「物流成本、倉儲成本、人工成本,全加在菜價裡了。」
「逆轉四季聽著牛,背後的經濟帳算起來能嚇死人。」
……
天幕外。
林軒這幾句充滿市井氣息的抱怨,在古代帝王的心中炸開另一種震撼。
大秦。
嬴政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
「他要幹活,他會心疼錢財。」
「他買這些奇珍異果,需要付出自己勞作的酬勞。」
李斯站在一旁,附和道:「陛下,這證明,天幕中的世界,並非不需五穀的仙界。」
「他們依然遵循著交易、勞作的凡人法則。」
嬴政放聲大笑。
「若真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朕隻能跪拜,但既然是凡人......」
「凡人能用琉璃和鋼鐵造出逆轉四季的基業,朕的大秦,為何造不出!」
大唐,太極宮。
「資本家……物流成本……」
李世民捕捉著這些陌生的詞彙,轉頭看向房玄齡和戶部尚書。
「聽出弦外之音了嗎?」
「那青年在抱怨果子昂貴。」
「這意味著,支撐那種千裡運籌、逆轉四季偉業的,是一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商貿和財稅體係!」
李世民腦海中快速勾勒著那個世界的輪廓。
「戶部。」
「臣在。」戶部尚書跪倒。
「大唐的商稅,要改。」
「給朕放開市坊限製,鼓勵商賈流通。」
「那青年口中的經濟體係,大唐必須學!」
「學不會,我們就永遠造不出那種能裝下冰雪的鐵車!」
......
正午。
廚房的電飯煲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林軒掀開蓋子。
濃鬱的稻米清香伴隨著白色蒸汽,溢滿整個廚房。
他拿過兩個白瓷碗,盛滿米飯。
端著碗走到餐桌旁,又從廚房端出一盤番茄炒蛋和一盤青椒肉絲。
「吃飯啦!」
林軒拉開餐椅,衝著客廳喊了一聲。
小兕子換上了一身林軒剛買的兒童款純棉居家服。
她踩著拖鞋跑到餐桌前,雙手捧起屬於自己的那個小瓷碗。
碗裡的米飯粒粒分明,通體雪白。
大唐的禦膳房也供奉白米。
但受限於脫殼工藝,米粒中總夾雜著細碎的穀糠,色澤也多偏暗黃。
她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軟糯、香甜!
咀嚼間,碳水化合物在澱粉酶的作用下化作一絲甜味,直衝味蕾。
「林軒,這米極好。」小兕子嚥下米飯,滿足地評價道,「尋不到半點糠秕砂石,瑩白如玉。」
「挑揀這些米,後世的農夫定然耗費了極多心血。」
「他們平日種地,苦嗎?」
她想起父皇案頭那些關於各地旱澇災害的奏摺,還有流民易子而食的慘狀。
皇室的教育,讓她對「農事」二字有著本能的敬畏。
林軒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放進嘴裡,笑著解釋:
「脫殼去沙用的是全自動流水線機器,不靠人手挑。」
「至於種地苦不苦。」
「麵朝黃土背朝天,哪有不苦的。」
「不過,現代農夫不用再為了那幾粒癟穀子去摳地縫。」
他掏出手機,點開瀏覽器,輸入一個名字。
一張高清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裡,是一個麵板黝黑、滿臉皺紋的老人。
他穿著普通的短袖襯衫,卷著褲腿。
「認準這張臉,是個農學家。」
「不是種地最苦的人,但他讓所有人都不再吃種地的苦。」
小兕子湊近螢幕,打量著那位老人。
「這麼厲害!難不成他還會仙法?能讓稻穀憑空生出糠秕俱無的白米?」
「不用會仙法,他懂科學。」
「他花了幾十年時間,天天泡在泥水裡研究水稻的脾氣。」
小兕子似懂非懂:「此稻有何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