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五人合作壓陣
天衡觀那領頭道人臉色終於真正沉了下來。
他本想用三旗封路，把青玄宗逼進一條看似穩、實則會兜回來的假線裡，等一炷香慢慢耗過去，他們自可從另一側取陣心走人。可他沒想到，寧病酒不隻看出來了，還在最關鍵那一下，根本沒去爭第三麵旗，而是直接反斷了自己這邊的“勢根”。
寧病酒……很敢賭。
那道人當即沉喝一聲：“回補！”
天衡觀剩下三人立刻同時動了。
不是去追裴照野，而是開始補後陣。很顯然，他們很清楚一件事：陣心可以爭，但陣不能徹底亂。一旦亂到他們自己都控不住，那這一輪破陣戰就不是誰先取陣心的問題，而是誰先被活陣反咬。
可青玄宗這邊，也不是隻有裴照野和寧病酒。
聞人渡、陸浮生、蘇十鳶根據計策，先三人匯合，然後照著大師兄留下的標記，早早埋伏在邊緣，隨時準備接應。
聞人渡原本還在看局，一見天衡觀想回補，眼睛一下就亮了。
“老四！”
陸浮生幾乎同時往前一步。
“在。”
可青玄宗這邊，也不是隻有裴照野和寧病酒。
場邊，聞人渡原本還在看局，一見天衡觀想回補，眼睛一下就亮了。
“老四！”
陸浮生幾乎同時往前一步。
“在。”
聞人渡這一手很缺德，他不是要直接破天衡觀後陣，而是用最煩人的小亂符，把那片本就靠舊碑立起來的穩定紋場狠狠乾歪一點。
歪一點，就夠陸浮生那三顆石丸狠狠乾進去。
“砰！砰！砰！”
三塊灰碑應聲碎了一角。
天衡觀後陣裡原本藏得最深的那層霧，頓時跟著漏開一道縫。
場邊一片吸氣聲。
“青玄宗場外補陣了！”
“不是補陣，是在拆後場！”
“聞人渡這手太損了……”
聞人渡聽見都樂了，沖場中揚聲道：“謝了，誇得很好！”
周長老站在一旁，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乾。
而場中，天衡觀那領頭道人終於第一次顯了急色。
因為青玄宗這一下，已經不是“跟著破”。
是直接一前一後，兩頭撬他。
裴照野從前頭壓陣心，聞人渡和陸浮生在後頭攪穩定紋場，寧病酒則卡在最中間那條最細的脈線上，蘇十鳶護著寧病酒隨時準備再補一刀。
可寧病酒自己，此刻卻並沒有旁人看起來那麼穩。
她方纔連出三下，第三下更是硬頂著那縷剛被穩住的“偽引氣”去斷天衡觀道人的勢根。那一下固然漂亮，後果也立刻來了——
她體內那道銀絲一樣的氣，亂了半寸。
半寸不多。
可對她這種狀態來說，已經足夠要命。
寧病酒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極細極冷的東西輕輕颳了一下，隨即便有一股熟悉的、讓人很厭煩的腥甜翻了上來。
她喉頭一緊，硬生生把那口血氣先壓住。
不能現在吐。
至少，不能在這時候吐。
因為她還站在陣脈中段，這個位置一旦她先亂了，不隻是她自己要被陣反噬半口，裴照野前壓的那條線也會跟著缺一角。
所以寧病酒隻是極輕地偏了下頭，呼吸沉了一瞬，指尖在短刺尾端狠狠扣緊，把那點翻騰感先往下按。
照夜像是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契紋下一暖，細細的暖流順著手腕往上，先一步去托她那口亂起來的氣。
可這一次，照夜補得也不算快。
因為今天不是外傷，也不是單純經脈綳得太緊。
是她自己在借氣、斷勢、快與收之間，第一次真正踩到了邊。
這一點，誰都替不了她完全扛。
寧病酒咬了咬舌尖，借那一點刺痛逼自己更清醒些。
她極慢地吐出一口氣，硬把心神從裴照野那條最鋒利的線，重新拉回整個陣域。
這一拉，眼前忽然又清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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