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新引氣入體
寧病酒開始練體後，宗門裡最先察覺不對的，不是聞人渡，也不是陸浮生。
是蘇十鳶。
那天傍晚寧病酒剛泡完葯浴，被按在桌邊灌第二碗穩脈葯，臉色被熱氣蒸得比平時好一點，指尖卻還是涼的。
蘇十鳶替她重新搭脈，眉心忽然輕輕擰了一下。
“你最近練體時，氣是不是走得比以前順了？”
寧病酒一頓。
她垂眼想了想，還是點頭：“嗯。”
她這副原本到處漏風、稍微動一動就亂的身體裡，漸漸有了某種細細的“線”。不是很強，也不明顯，但確實存在。抱石、跑階、演武場過招時，那種線會隨著呼吸和發力一點點被拉開，讓她不至於再像從前那樣，一下就把自己耗散。
她對這個世界沒太多瞭解，所以以為是《殺生經》帶來的。
“怎麼了？”寧病酒問。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青玄宗嗎？”
原主的記憶裡，關於自己是怎麼進宗門的，其實並不算完整。隻知道她很小的時候便被晏無歸帶回來了，之後一直養在青玄宗，理所當然地成了最小的親傳。
“不是因為我快死了，然後被師尊順手撿回來吊命？”她問。
聞人渡在外麵偷笑。
“你那時候確實快死了。”她說，“但不是隨便一個快死的孩子，都能被師尊帶回主峰，當親傳養著。”
寧病酒沒說話。
蘇十鳶淡聲道：“你是天生能引氣的人。”
寧病酒抬起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是後來測出極品靈根、也不是被宗門功法一點點帶進門的。”蘇十鳶道，“你這種人，一出生，氣就能入體自行修鍊。”
她忍不住問：“那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因為先天不足。”
“你氣近天地，但身子太弱。就像一隻本該裝靈泉的玉瓶，偏偏瓶身到處是裂紋。氣一進來，不但留不住，還會反過來沖你自己。”
“你小時候第一次自發引氣時，差點把經脈衝廢。”
寧病酒的眼睫輕輕一顫。
有點震撼，她以為師兄師姐隻是修習的科目不一樣，就像現代的專業一樣。原來這個世界還有氣啊。
蘇十鳶繼續往下說：“師尊帶你回來時，你已經被家裡人用各種名貴藥材吊了兩年命。可那些葯隻能續，不治本。因為你的問題從來不在‘有沒有葯’，而在於——”
“你身子承不住自己的天賦。”
“你剛到宗門那會兒，小得一隻手都能拎起來，平時還好，一起風、一動氣就燒。後來有次夜裡，你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引了一次氣，差點把半條命都折進去。師尊回來後，直接封了你氣海口。”
“從那以後，你就再沒真正引過氣。”
原來如此。
怪不得晏無歸從來不提讓她正經修行的事。
“那現在呢？”她問。
蘇十鳶看著她：“現在，你練體之後，氣息順了。”
“再加上你識海裡那個東西……”她頓了頓，沒把《殺生經》三個字直接說出口，“在替你把很多原本散掉的東西一點點攏回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這幾日為什麼總有種很細很細的“線”在身體裡被拉開的感覺了。
是她原本就該有、卻被封住多年的“氣”，在練體和《殺生經》的雙重作用下，開始重新找路了。
這念頭一起，她心裡先浮出一絲很冷靜的警惕。
原主曾經就是被這玩意兒沖廢過的。
“所以我現在……能引氣了？”她問。
“能。”蘇十鳶答得很直接，“但不是現在就該放開讓你引。”
“你底子還是太差，隻是比從前多了點承得住的餘地。若真貿然開了口子，還是會傷根基。”
聞人渡在旁邊接道：“所以你現在練體特別重要。不是為了把你練成老四那樣的一拳怪，而是為了先把這個瓶子補一補。”
陸浮生正好這時進門，聽見自己名字，一臉茫然：“什麼一拳怪？”
聞人渡揮揮手：“誇你呢。”
陸浮生立刻點頭：“謝謝，師兄。”
想到這裡，她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宗門裡現在其他人，是什麼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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