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時候關心這個對嗎
“你……”趙平滿臉寫著“我想問很多但我不知道該先問哪句”，最終硬生生拐成一句，“你手疼不疼？”
寧病酒愣了一下。
聞人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趙平，你這時候先問這個？！”
趙平耳根一紅，顯然也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過於樸實，但他剛剛真的被嚇懵了，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狼喉那麼硬，小師妹這手看著又這麼細，戳上去會不會先把自己折了。
陸浮生居然還很認真地點頭附和：“對啊，小師妹手疼嗎？”
寧病酒：“……”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隻還沾著血的手，忽然有點想笑。
這群人也是離譜。
別人可能還在震驚她下手怎麼這麼狠，青玄宗這邊先關心的是——她手有沒有疼著。
她搖了搖頭：“還行。”
“什麼叫還行？”裴照野終於開口，語氣比平時更沉一些。
寧病酒很識時務地改口：“……有一點。”
聞人渡立刻接話：“我就說！狼脖子那地方硬得很，你這一下看著像在捅棉花，其實比拍石頭還狠。”
“閉嘴。”裴照野冷聲。
聞人渡立刻閉上嘴，但眼睛還是亮得驚人，明顯滿肚子問題快憋不住了。
而四周那些外門弟子，也終於漸漸從“剛剛差點死人”的驚嚇和“居然真被小師妹救了”的震動裡緩過來，一個個看向寧病酒的眼神都和方纔完全不一樣了。
若說昨日坊市那一巴掌和那記攔針，還可以用“出其不意”“對方輕敵”“小師妹眼力特別好”來解釋，那麼現在，這一擊封喉就已經徹底超出他們對“病弱小師妹”這個身份的認知了。
尤其是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的那幾個外門弟子，心裡幾乎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小師妹是不是……有點邪門？
不是罵人的“邪門”。
是那種真真正正，讓人覺得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的邪門。
因為她看起來還是很弱。
臉白，手涼，方纔那一下之後氣息也明顯亂了，唇色甚至比進穀前還淺。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出手便精準得嚇人，像那頭妖狼根本不是突然撲出來的，而是自己一頭撞上了她早就看準的死路。
那名差點被妖狼撲中的小弟子這會兒腿都還軟，扶著趙平站穩後，看寧病酒的眼神簡直像在看活神仙。
“小、小師妹……”他聲音都還有點抖，“你是怎麼知道到它會從右邊撲出來的？”
這問題問得很直。
周圍不少人也都下意識豎起耳朵。
寧病酒抬眼，看了看那名小弟子，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神色。
她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驚訝，困惑，敬畏，以及一點很淡卻真實存在的疑慮。
畢竟，剛才那一下太快，也太準了。準到若她自己站在旁觀者的位置，都會覺得不像正常人能做到的。
可她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
因為我腦子裡住了本《殺生經》，它讓我看見了那頭狼喉下最該死的地方。
這話說出來，別說試煉穀，今天整個青玄宗怕是都得跟著一塊試煉一下心性。
於是她沉默了兩息，很自然地給出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看到了。”
小弟子一愣：“看到什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