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鮮紅一點點濺在地上,刺目得很。
長街口又是一靜。
聞人渡臉都變了:“我就隨口一問,你別拿命回答啊!”
裴照野幾步過來,直接伸手扶住她肩,眉頭皺得死緊:“誰讓你衝出來的?”
這話聽著像訓。
可手卻穩得很,扶得也很緊。
寧病酒喘了兩口氣,唇角還帶著一點血色,卻偏偏還想笑。
“我不沖。”她聲音有些啞,“你就得挨針。”
“我挨一針死不了。”裴照野冷聲。
寧病酒抬眼看他,半真半假地道:“那可不行。你現在是宗門主要勞動力,倒了誰給我賺葯錢?”
裴照野:“……”
聞人渡在旁邊都快急死了,聽見這話還愣是沒忍住:“你這個時候腦子裡還想著葯錢?!”
“那不然呢?”寧病酒抹了下唇角,“想著你那碰瓷大計?”
聞人渡頓時閉嘴。
蘇十鳶已經上前一步,抬手往她嘴裡塞藥,動作凶得像想把她順手噎死。
“吞下去。”她冷聲道,“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先把你毒啞。”
寧病酒老老實實把葯嚥了。
苦味剛在嘴裡散開,長街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讓開路,有人低聲招呼,伴隨著一道略帶年紀的男聲響起——
“都住手!”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一名灰袍老者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坊市護衛。老者身形不高,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可一雙眼卻十分精明。
這是此處小坊口的管事,許常。
平日裡這類宗門弟子的小打小鬧他未必願意管,可今日動靜實在太大,流雲宗下毒針、青玄宗劍拔弩張,再不出來,等會兒這長街怕是真要被拆。
許常走近一看,臉皮就先抽了抽。
地上倒了一片,流雲宗的、青玄宗的都有;趙平幾人狼狽,流雲宗那邊也沒好到哪去,尤其周成鶴,肩塌腕麻,臉色青白,簡直像剛被人狠狠幹了一頓。
而最打眼的,竟還是被裴照野扶著、唇角帶血的寧病酒。
她站在那裡,看起來像全場最脆、最容易碎的那個。
可偏偏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往她那邊瞟。
許常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事,多半就是從她這兒拐彎的。
“許管事。”周成鶴一看見來人,像是終於找著了能說話的人,立刻開口,“青玄宗的人先動手傷我流雲宗弟子,還當街——”
“閉嘴。”許常冷冷看他一眼。
他在這坊口待了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周成鶴這種貨色,臉一擺、袖一抖,他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地上那根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淬毒黑針還在蘇十鳶手裡捏著呢。
“誰先動的手,我心裡有數。”許常淡聲道,“這裡是坊市,不是你們宗門後院。要鬧,也給我講點規矩。”
周成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終究沒敢再吭聲。
流雲宗背後是攀了些關係不錯,可這坊口畢竟不是他們家的,真把許常得罪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許常掃了眼周圍,最後目光落到寧病酒身上。
“小姑娘。”他問,“方纔那針,是你截下來的?”
寧病酒抬眸,輕輕點頭。
許常看了她兩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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