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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嗖——”\\n\\n利箭穿透馬車，險些劃傷裴景蟬的臉龐，將一封信釘在馬車內壁。\\n\\n這是何物？\\n\\n裴景蟬暗下眼眸，一掌將懷中的蕭錦琰劈暈，扯出他束在腰間壓製寒毒的藥丸，給他吞下。\\n\\n她輕輕放穩蕭錦琰，抬手取下信，緩緩展開。\\n\\n【裴儀夫婦在邊疆朔安縣。】\\n\\n這封信冇有落筆，冇有任何能辨認出這封信是何人所寫。\\n\\n裴景蟬緊緊攥著這封信，看了一眼馬車上的男人，果斷掀開簾子騎馬揚長而去。\\n\\n“趙虎，若你主子醒了，便將這封信交給他。”\\n\\n她不知傳遞訊息是何人，若這是個圈套誘她前去邊疆，她也認了。\\n\\n有任何一絲希望找到爹孃，她都不可能放棄。\\n\\n回到家時，天色已近深夜。\\n\\n裴景蟬提筆寫下一封信，摸黑竄進祖母院裡。\\n\\n看著祖母年事已高，沉沉睡去的模樣，她悄悄掀開枕頭，在枕下留了一封信。\\n\\n信中詳細交代她北上邊疆尋找爹孃一事，又特意求祖母遮掩，對外就說她病重養在莊子不便出門。\\n\\n臨走前，阿雲捏著身契，哭的鼻子通紅：“小姐，我也想一起去。”\\n\\n裴景蟬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塞給她一疊銀票。\\n\\n“傻瓜，哭什麼？拿走身契從此你便是自由身了。”\\n\\n阿雲哽嚥著，垂頭擦去眼中朦朧淚光，再抬起眼時。\\n\\n裴景蟬已背起包袱，縱馬馳騁。\\n\\n她回頭盈盈一笑：“等本小姐尋回爹孃，自會有相見之日！”\\n\\n阿雲小跑著跟了幾步，隻見小姐的身影，已漸漸消失在夜色裡。\\n\\n——\\n\\n裴景蟬日夜兼程，連夜北上前往邊疆。\\n\\n半個月後，她終於堪堪來到邊塞主城——漠城。\\n\\n這一路上，餓殍遍地，越往北走赤腳襤衣的人便越多，這些人均往反方向而去。\\n\\n她一路隱姓埋名，穿一身破爛衣服，假裝自己是個北上尋親的孤女。\\n\\n尋到漠城境內，裴景蟬向一老伯打聽朔安縣如何走。\\n\\n那老伯一聽她是來此地尋親，連連擺手：“姑娘，你快走吧，一月前北疆一夜突發旱災，不少人都跑了！”\\n\\n“我這老頭子年紀大了走不動才留在此地，你要尋的人，怕早就離開了。”\\n\\n“老伯，眼看隻有一步就到朔安縣，您就粗略指個方位讓我去看一眼。”\\n\\n裴景蟬攏了攏頭紗，垂下眼眸假意擦了擦眼角淚水：“若冇親人下落，我就死心了。”\\n\\n老伯歎息一聲，指了個方向：“往前直走，趁著天黑之前應該能到。”\\n\\n“哎！多謝老伯。”裴景蟬應聲，將懷中饢餅塞入他的懷中。\\n\\n等老伯低頭一瞧，竟是口糧！\\n\\n唯恐旁人發現，緊張揣的更緊了些。\\n\\n他剛要進門餵給餓了三天的孫女，身後馬匹嘶吼，又來一黑衣男子，正是蕭錦琰。\\n\\n男子麵容蒼白，唯有一雙眼眸陰沉，讓人看了心生懼意。\\n\\n“老伯，你可看見一個約莫這麼高的年輕女子？向您打聽朔安縣？”\\n\\n他扔下一袋乾糧，語氣焦急。\\n\\n老伯揣著乾糧，結巴道：“往、往那邊去了。”\\n\\n另一邊，裴景蟬已快馬加鞭往前方疾馳。\\n\\n即將出城門，她勒緊韁繩，見幾個小孩圍著圈唱著歌謠。\\n\\n“天乾裂，草不長，黃沙埋儘大虞土！”\\n\\n“天降災，神女現，千裡江山將換主！”\\n\\n這歌謠……竟在隱喻大虞國運將亡！\\n\\n裴景蟬橫眉望去，幾個小孩察覺到危險，鳥獸般竄逃了。\\n\\n一個月前，大虞確實多地有旱災之兆，朝廷派人安撫賑災，聽聞早已解決。\\n\\n為何竟蔓延至荒漠邊塞……\\n\\n一個時辰後，她終於騎馬到了朔安縣，如老伯口中所言，此縣城裡已無年輕人。\\n\\n隻剩些老弱婦人帶著孩子守在家中。\\n\\n唯一不變的，此地也有幾個小娃娃聚在一起唱同樣的歌謠。\\n\\n裴景蟬翻身下馬，斂去沉重麵容，蹲在小孩麵前。\\n\\n“小妹妹，你們的歌謠真好聽，是誰教你們的呀？”\\n\\n她故意露出一個笑容，將手中的胡餅掰開，示意她們來拿。\\n\\n幾個小孩本想逃，聞著這餅香氣，膽子大的小心接過咬了一口。\\n\\n“是，是一個很好看的哥哥，他讓我們唱歌，就給我們餅吃。”\\n\\n此事果真有預謀，裴景蟬隱去眼中冷意，笑著將胡餅發出。\\n\\n“這歌不好聽，傳到官差耳中，會將你們統統抓起來！”\\n\\n熟悉的威脅。\\n\\n令裴景蟬轉身，她看清來人，驚喜笑道：“是你！”\\n\\n來人正是蕭錦琰，他從背光中走出，一把抱住了她。\\n\\n“對不起阿嬋，你留下那封信時，太子薨了，聖上病重，我這纔來晚了。”\\n\\n短短幾字，包含巨大的資訊。\\n\\n裴景蟬詫異抬眸：“短短半個月，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n\\n她掃過幾個竄逃小孩的背影，低低道：“孩童傳頌大虞國氣運將儘的歌謠，邊疆又現乾旱，我怕這一切都不是偶然。”\\n\\n係統曾說過，劇情的偏移會導致不可估量的因素。\\n\\n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說出三個字：“林、疏、月。”\\n\\n眼看著天色已黑，裴景蟬提議先找客棧住下，再慢慢商議。\\n\\n兩人假扮夫妻，避人耳目。\\n\\n一入屋內，蕭錦琰反手鎖門，扶著門幾乎站不住。\\n\\n裴景蟬想著歌謠，根本冇注意，她揹著身去關窗道：“京城可有神女現？”\\n\\n蕭錦琰捂住心口，開始劇烈咳嗽。\\n\\n他將帕子藏於身後，勉強開口：“京城的確出現了一位神女，名喚清音，此女為三哥引薦，能呼風喚雨，解了滄州旱災。”\\n\\n此話一出，裴景蟬幾乎可以斷定，林疏月又回來了。\\n\\n她轉身，恰好看見蕭錦琰垂眸藏匿帕子，眼神一凜。\\n\\n伸手去奪。\\n\\n帕子上，竟然是血！\\n\\n“你的寒毒，又加重了……”\\n\\n裴景蟬眼中蒙上一層霧，是不是因為她改變了一切的走向，時間也加速了。\\n\\n那蕭錦琰，是不是會提前死……\\n\\n她的指尖微顫，剛撫上蕭錦琰的背。\\n\\n窗猛然破開，一個黑衣人跳入窗內，扔出三枚飛鏢。\\n\\n裴景蟬反應迅速，攬住蕭錦琰往旁邊一滾，這才堪堪躲過。\\n\\n她拿鞭子去對上這個黑衣人，另一個黑衣人又破開門。\\n\\n兩兩夾擊下，裴景蟬忽而感到頭暈，漸漸體力不支。\\n\\n她掃過那枚茶杯。\\n\\n“不好，茶裡有毒！”\\n\\n對麵窗戶開啟，換了一身皮囊的林疏月，正坐在男人腿上，欣賞著眼前的鬨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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