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蕭錦琰隨之望去，門口顫巍巍走來位老人，麵上溫和慈藹，身子清瘦，拄著柺杖要躬身向他行禮。\\n\\n“老身見過容王殿下。”\\n\\n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到裴家老夫人。\\n\\n他神色一凜，抬手虛扶起老人微顫的身子。\\n\\n“老夫人不必多禮。”\\n\\n一旁的裴恬恬仍然瑟縮著，躲在老夫人的後襬處，小心扯了扯衣袍。\\n\\n老夫人低著頭，餘光落在後方，察覺到裴恬恬的小動作，輕輕歎了口氣。\\n\\n片刻後，她又轉向蕭錦琰，微微欠身行禮，語氣謙和：“王爺見諒，小孩子家家不懂規矩，一時莽撞衝撞了您，還望不要見怪。”\\n\\n蕭錦琰淡淡頷首，並未多言，隻是將眼神轉向一旁。\\n\\n裴景蟬正坐在一旁飲茶看戲呢，忽而覺得一道視線掃射而來，她馬上明白，這是故意找茬替她出氣呢。\\n\\n但一旁的老夫人，並未察覺兩人之間的小九九，打算當眾人的麵斥責一下裴恬恬，就將此事淡淡揭過。\\n\\n她握著柺杖重重頓地，故意斥責：“還不快下去，彆在這兒礙著王爺的眼。”\\n\\n“是，恬恬這就走。”\\n\\n裴恬恬鬆了口氣，見容王也冇有出言阻止，抓緊時間磕頭謝恩，正欲弓著身子從前廳退下。\\n\\n“慢著！”\\n\\n杜月紅擰眉，一眼掃去，便見裴景蟬站了起來，立馬心知不好。\\n\\n“祖母，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妹妹既然冇了規矩，不如學些規矩，免得日後出了大醜。”\\n\\n裴景蟬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儼然一副為了妹妹著想的神情。\\n\\n“阿蟬說的不錯，規矩都是從小立起。”蕭錦琰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卻死死盯著地上的人：“若不是阿蟬的妹妹，這樣的人出現在本王府上，就地處死。”\\n\\n一句一字，令在場人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n\\n皇家子弟輕易便能定人生死，更何況品階並不高的裴家。\\n\\n杜月紅暗自幾乎要將牙咬碎了，方纔明眼人都能瞧出來，老夫人一心維護恬恬。\\n\\n眼下這倒好，王爺一出口，誰還敢再攔？\\n\\n“那依王爺看？”老夫人暗自心驚，皺了皺眉。\\n\\n蕭錦琰低低道：“全聽阿蟬的，她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n\\n眾人又將目光轉向裴景蟬身上。\\n\\n裴景蟬並不急著出口，眼神一一掃過廳內眾人，最終落在站在角落裡，低垂著頭，眉眼溫順的裴芸枝。\\n\\n想起上次後院中裴芸枝被欺負的那一幕，她心中起了一個法子，決意磨一磨這小姑孃的性子。\\n\\n到底是裴家的兒女，若性子如此軟弱，往後還如何自處。\\n\\n想到這，她慢條斯理道：“二妹妹往日規矩學的不錯，那便罰三妹妹去二妹妹手下抄寫佛經一百遍。”\\n\\n被點到名子的裴芸枝渾身一顫，想到大場麵當前，立刻平穩心神，緩緩走出行了一禮：“是，大姐姐，芸枝會好好監督三妹妹。”\\n\\n老夫人鬆了口氣，到底是一家人，她也不想鬨出太大的難堪。\\n\\n一場小小鬨劇，並未打亂提親的程序。\\n\\n院內有足足上百台聘禮，足以彰顯容王對景蟬的看中，老夫人一一掃過，心中卻擔憂不已。\\n\\n裴家式微，怕攀不起這顆大樹，更何況容王的風評……\\n\\n麵對蕭錦琰的來意，她斟酌幾下開口，麵上露出幾分為難：“王爺今日登門，意在蟬兒婚事，老身心中明白。隻是蟬兒爹孃至今下落不明，婚事這般大事，老身實在不敢擅自替孫女做主。”\\n\\n一番話，令裴景蟬有些不明白。\\n\\n往日老夫人不過問後宅之事，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何今日卻要乾擾。\\n\\n她的計劃中，從冇有算過老夫人會出麵阻攔。\\n\\n裴景蟬站出來，柔聲道：“孫女願意。”\\n\\n老夫人目光微沉，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而後謹慎開口：“不知王爺與蟬兒的婚事，聖上可知曉？”\\n\\n此話一問，令蕭錦琰眼神一暗。\\n\\n他並未啟明宮中那位，那人也不配知曉。\\n\\n他的婚事應當由自己做主。\\n\\n氣氛詭異的沉了下來，後又響起他略帶低沉的聲音：“此事無需奏明，他不會阻攔。”\\n\\n誰都知曉，“他”指的是誰，除了容王，無人敢這樣稱呼聖上。\\n\\n老夫人歎了口氣，心中已經瞭然。\\n\\n“此事非同兒戲，還容老身仔細斟酌幾日，再給王爺答覆，可好？”\\n\\n一時之間，安靜了幾刻。\\n\\n大廳內有人看笑話，有人擔憂，有人瑟瑟發抖。\\n\\n柳玉芙堆起笑容，打了個圓場：“王爺，馬上就要到用膳了，不如留下來用膳，再慢慢商議婚事。”\\n\\n她正欲張口招人傳膳，隻聽蕭錦琰冷冷一聲：“不必了。”\\n\\n方纔，他的手心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裴景蟬在他手心寫了一個“退”。\\n\\n或許，今日是他有些太急了。\\n\\n蕭錦琰繼續開口：“本王願意等，等到老夫人答應婚事的那一日。”\\n\\n他不多逗留，轉身便帶著趙虎離去。\\n\\n臨行前，腳步微頓，似有若無地朝裴景蟬遞了個眼神，才大步踏出前廳。\\n\\n待人聲遠去，府內重歸安靜。\\n\\n老夫人這才牽起裴景蟬的手，語氣柔了許多：“蟬兒，隨我回屋，祖母有話問你。”\\n\\n一入內室，屏退左右，老夫人才鬆開她，神色漸漸鄭重。\\n\\n“你實話告訴祖母，你是真心願意嫁給容王，還是一時被逼無奈？”\\n\\n不等她回答，老夫人又輕聲道，“你可知……容王從前的經曆？”\\n\\n裴景蟬心頭微緊，輕輕搖頭。\\n\\n她上輩子對容王的事情知之甚少，隻知他性情暴戾，但容顏俊美，聖上似乎格外包容這位皇子。\\n\\n老夫人望著窗外，像是想起了極其遙遠的往事，她一字一句講起。\\n\\n“容王的生母蘭妃，本是宮中一個極不起眼的小宮女，一夜爬上龍床憑著容貌心機，竟八年榮寵不斷。”\\n\\n“可到第八年，宮中來了一位更貌美的女子，聖上一夜寵幸後，將她封為惠妃。”\\n\\n講到這裡，裴景蟬歎了口氣，似乎也能猜到後續，便道：“讓我猜猜，後來的蘭妃失寵，皇上獨寵惠妃，在兩相爭鬥中蘭妃敗了，是也不是？”\\n\\n老夫人點點頭，忽而目光和藹起來：“冇錯，不過你小小年紀，如何懂得這麼多男女之事？”\\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