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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阿野……”阿野低著頭,神色晦暗。\\n\\n“帶他下去梳洗。”裴景蟬淡淡揮手。\\n\\n“是。”阿雲挪步,輕聲道:“隨我去梳洗吧。”\\n\\n兩道身影漸遠。\\n\\n窗外吹過一陣春風,吹進屋內幾片花瓣。\\n\\n裴景蟬歪了歪頭,倚窗望去。\\n\\n窗外海棠灼灼,開的正盛,堆砌的粉色花瓣散儘滿園。\\n\\n她伏在窗沿,隨手摺下一枝。\\n\\n美人拈花,本是一副極美的畫麵。\\n\\n下一秒,那雙素手猛的收緊,指節泛白。\\n\\n花被揉碎,粉色汁水從指縫滴落,再攤開時,已是一朵殘花。\\n\\n看著手心狼藉,裴景蟬一抹陰狠笑意漫上嘴角。\\n\\n她全然不知,遠處的樹上,藏著兩個黑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n\\n“王爺,您都跟了裴小姐一天了,為何不去見見她?”趙虎撓頭不解。\\n\\n窗下的女子笑容狠毒,與白天皆然不同。\\n\\n蕭錦琰壓製唇邊的笑容,有一種找到同類的興奮感:“她與我一樣,最喜歡偽裝,在我麵前的,從不是真的她。”\\n\\n“屬下冇覺得有什麼不一樣。”趙虎不解。\\n\\n蕭錦琰輕咳一聲,彆開話題:“你去查查她身邊的阿野,是什麼來曆。”\\n\\n天色漸沉,兩道身影縱身一躍,消失不見。\\n\\n裴景蟬似乎是感應到什麼似的,轉頭望向方纔的地方,可那早已空空如也。\\n\\n她小聲嘀咕:“是我看錯了麼……”\\n\\n院門猛的被推開,阿雲慌慌張張跑來:“大小姐,二少爺從江南迴來了,一回來便下令解了三夫人的禁足,此刻正往我們院裡走來。”\\n\\n裴允寒回來了?\\n\\n訊息真是迅速,怕是知曉這幾日鋪子的事,急匆匆趕回來的吧。\\n\\n裴景蟬緩緩下榻,落坐鏡前,仔細打量如今的狀態。\\n\\n鏡子裡,少女麵容清冷而蒼白。\\n\\n她拿起白粉,撲在本就泛白的嘴唇上,更顯得病弱幾分。\\n\\n想要對付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n\\n解決完一個杜月紅,來了一個裴恬恬,現下又來了一個裴允寒。\\n\\n真是……殺不儘啊。\\n\\n“大姐姐可在?”\\n\\n屋外傳來少年獨有的歡喜聲音,正是她那好久不見的堂弟裴允寒。\\n\\n裴景蟬眼神一暗,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而後斜倚在貴妃榻上,周身裹上毛毯。\\n\\n“阿雲,帶他進來。”\\n\\n門一開,一個約莫十六歲的少年大大方方走了進來,麵上笑的溫和無害。\\n\\n“大姐姐,我從江南迴來了,給姐姐帶來些補品,你身子一向差可要注意!”\\n\\n“允寒,你回來了。”裴景蟬露出驚喜之色,“你這一去江南就是三個月。”\\n\\n她掃了幾眼那禮品。\\n\\n人蔘、靈芝樣樣都有,做足了表麵功夫。\\n\\n一進門便滿口熱絡親近,姿態放的極低,不愧與杜月紅如出一轍,是個經商的好苗子。\\n\\n可惜,心卻不正。\\n\\n見她麵容憔悴,裴允寒捂著嘴,有幾分驚訝:“大姐姐,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聽說我負責的那幾家鋪子出事,莫不是鋪子讓姐姐操心了?”\\n\\n“無礙,人已經被我處死了。”裴景蟬撚起帕子,輕咳幾聲:“快坐遠些,免得沾染了病氣。”\\n\\n一聽人被處死,裴允寒飛快掠過一絲安心。\\n\\n“聽說母親和恬恬鬨出了些事,惹的大姐姐不快,我下令解了禁足,姐姐不會見怪吧?”\\n\\n裴景蟬微微一笑:“自然不會,都是一家人。”\\n\\n聽到此話,裴允寒不禁開始懷疑。\\n\\n方纔在屋內母親告知他裴景蟬不似從前柔弱愚昧,是不是他的幻覺。\\n\\n前幾日他聽聞有人持家主令牌查賬目,急匆匆從江南放下手中的活趕回來。\\n\\n幸好他提前做好準備,讓趙掌櫃去乞丐窩找了個替罪羊。\\n\\n裴允寒壓下疑慮,接著試探:“大姐姐一向不管錦坊,為何突然管起鋪子了?”\\n\\n“自是有些交好的小姐,說穿了我們家的料子起紅疹,這一查……竟真有人背地偷換料子。”裴景蟬捂住胸口,裝作心驚。\\n\\n“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姐姐不信我們三房。”裴允寒擠出一個笑容,眼底卻充滿了算計。\\n\\n句句不離試探,幾個月不見,她這好堂弟的野心越發的膨脹了。\\n\\n前世裴允寒一直待在江南打理生意,也不知是不是她這輩子改變了許多東西,一切的軌跡大不相同。\\n\\n裴景蟬垂下眼眸,語氣輕柔:“怎麼會呢?如今裴府隻剩你一個男丁,不信你還能信誰。”\\n\\n她小口輕抿一口茶,茶煙嫋裊繞著她蒼白的臉龐,看不真切麵容。\\n\\n這一句話,是明晃晃的試探,她要看看這裴允寒究竟有幾分野心。\\n\\n“那當然!”\\n\\n裴允寒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n\\n“大姐姐遲早是要嫁人,還是少管些為好,到時候把總店交給我,保準打理的不錯!”\\n\\n這是連裝也不裝了?\\n\\n到底是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沉不住氣。\\n\\n裴景蟬心中已探出虛實,淺淺一笑:“我有些困了,就不留你了。”\\n\\n待人一走。\\n\\n阿雲立刻憤憤不平:“小姐,這允寒少爺真會裝!”\\n\\n裴景蟬唇角微揚,嗤笑一聲。\\n\\n“毛頭小子不足為懼,有點小聰明但不多。不急,先讓他們得意幾天。”\\n\\n出其不意時致命一擊,這纔有意思呢。\\n\\n門外傳來三聲鳥叫。\\n\\n裴景蟬並未避開阿雲,伸手從窗邊落葉下拿出密信。\\n\\n她一邊拆密信,一邊瞥了眼吃驚的阿雲,雲淡風輕吩咐:“記著,日後有三聲鳥叫,就將葉子下的密信拿與我。”\\n\\n阿雲用力點點頭,擦了下眼中的淚珠。\\n\\n“怎麼哭了?這幾日太辛苦了?”裴景蟬疑惑。\\n\\n“不是……阿雲是覺得,能做小姐的心腹,能得到小姐的肯定,很開心。”\\n\\n裴景蟬摸了摸阿雲的頭,真切一笑:“你一心為我,我都看在眼中。”\\n\\n她從身後拿出一個錦盒,遞到阿雲手中。\\n\\n“瞧瞧,本小姐的眼光如何?”\\n\\n那其中赫然是一對玉鐲。\\n\\n阿雲正要跪下,被一雙手穩穩托住。\\n\\n裴景蟬眼中帶笑,搖了搖頭。\\n\\n而後拆開密信,上麵寫著:\\n\\n林疏月與謝如墨大吵一架,離府後偷偷買了合歡藥,似乎想趁後日侯夫人生辰宴時,下在謝如墨身上。\\n\\n信的最後一句,是問她要不要阻止?\\n\\n裴景蟬提筆落下四個字,笑意幽深。\\n\\n【不必,如常。】\\n\\n幾日未盯緊林疏月,差點把她給忘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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