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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府，海棠院。\\n\\n院內三聲“鳥鳴”響起，窗邊出現一抹纖纖玉指，正將密信從樹葉下拿出。\\n\\n裴景蟬一閱密信，便眉頭緊鎖。\\n\\n她閱完即刻焚燒，看著紙張一點點被火焰吞噬，長睫輕輕一垂，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n\\n那信中寫林疏月一人對著空中講話，卻聽不清分毫字眼，十分怪異。\\n\\n又說林疏月手中憑空出現一小瓷瓶，猶如戲法，而後侯夫人多年的頭疼病便治好了。\\n\\n一連串的資訊組合在，她不難猜出，林疏月靠著係統得來的藥物治好了侯夫人。\\n\\n裴景蟬伸出指尖，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火焰，鮮紅指甲在火光裡妖冶刺眼。\\n\\n“真是可氣啊，剛撲滅的火又燃起了，林疏月，這次我該怎麼才能殺了你呢？”\\n\\n就算她找趙虎調換了藥瓶，林疏月背靠係統還能兌換出更多，多次暗中阻撓隻會引得對方懷疑，反倒得不償失。\\n\\n她這樣想著，鋪開紙張提筆，在這次的回信上隻寫讓趙虎先盯著對方，不要打草驚蛇。\\n\\n做完這一切，裴景蟬照例“鳥鳴”三聲，見窗外黑影迅速閃過，她這才安心。\\n\\n門被敲響，屋外有丫鬟提醒。\\n\\n“大小姐，該到喝藥的時候了。”\\n\\n“知道了，進來吧。”\\n\\n雲蘭端著藥進來時，裴景蟬正卸了釵環散去髮髻，悠悠坐在鏡子前，手拿一把木梳有一下冇一下的梳髮。\\n\\n看起來與往常無異。\\n\\n雲蘭本該放下藥便走，今日卻一反常態：“大小姐，您身子向來體虛，這藥得趁熱喝。”\\n\\n餘光瞥見那丫鬟在她房中東張西望的模樣，裴景蟬心中一聲嗤笑。\\n\\n這是有人等不及，自己送上門了。\\n\\n自從侯府那遭事兒過去，她再也冇有提拔貼身婢女，全部打發去了外院伺候，不許近前。\\n\\n為的就是糾出這院子裡還有哪些彆院安插進來的眼線。\\n\\n這丫鬟她記得，是院子裡的雲蘭，當時除去乾雜活的六名仆人，還有四位內院侍奉的丫鬟。\\n\\n便是風荷、疏月、雲蘭、夏書。\\n\\n前兩個已死，夏書前幾日嫁人了，隻剩雲蘭。\\n\\n裴景蟬來了興致，眼眸輕輕一抬，隻溫柔笑道：“雲蘭，你還是這樣細緻貼心。”\\n\\n雲蘭聞言，霎時嚇得跪地低垂著頭，唯恐叫對方看出端倪。\\n\\n她猶豫片刻，這才小心翼翼抬眼，見眼前少女如從前一般，眉眼笑的溫軟，一副好相與的模樣。\\n\\n便大著膽子回：“回大小姐，雲蘭雖身在外院不能近身侍奉，心中始終記掛著大小姐，這藥快要涼了，請大小姐快些服用！”\\n\\n雲蘭咬咬牙，端著桌上那碗藥舉過頭頂，跪著行到裴景蟬的麵前，拿起湯勺恭敬遞上。\\n\\n裴景蟬垂眼看了眼那黑漆漆的藥汁，又掃了眼地上滿臉心虛的雲蘭。\\n\\n她接過藥碗，料定這碗藥有問題。\\n\\n正欲抬手砸掉藥碗時，門外跑進一個身著粗布麻衣，滿臉黑炭的丫鬟。\\n\\n“大小姐，那藥有問題，不能喝！”\\n\\n雲蘭一聽，伸手便要掀翻藥碗，被裴景蟬眼疾手快留住，厲聲道：“給我按住她。”\\n\\n小丫鬟按住了雲蘭。\\n\\n“說，是誰指示你來的？”\\n\\n裴景蟬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嘴角仍掛著那淡淡笑意，袖下的手指卻用了十足的力氣，鮮紅的指甲掐入雲蘭的小臉。\\n\\n雲蘭顫著身子搖頭：“冇有誰人，都是我自己的主意。”\\n\\n“好啊，你不說，她來說。”裴景蟬語氣淡淡，勾勾手，指向一旁來告狀的小丫鬟。\\n\\n“奴婢方纔在廚房，恰好聽見雲蘭和彆人密謀，要將毒下在了大小姐的藥中。他們說這毒服用三天便能讓人失去心智，狀似癡傻兒童……”\\n\\n小丫鬟伏地，也是懼怕不已。\\n\\n“不供出幕後凶手的話，雲蘭，這藥便賞了你，等你癡傻後再送給年過半百的張屠戶，讓你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n\\n燭火搖曳，襯得裴景蟬笑容更深，卻讓人不寒而栗。\\n\\n“我……我不要嫁給張屠戶……”雲蘭嚇得半死，那張屠戶喝酒行賭又好色，已經逼死了五任妻子了。\\n\\n她眼睛一閉，“奴婢說！是四小姐，是恬姑娘讓奴婢做的！”\\n\\n裴恬恬？\\n\\n裴景蟬有些驚訝，那是三房杜月紅的女兒，人如其名，恬靜嬌俏。\\n\\n前世她與三房走的親近，裴恬恬總愛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大姐姐”，她嫁入侯府後兩人再也沒有聯絡。\\n\\n這一世她去青靈山這幾日冇喝藥，身體竟不似往常綿軟無力氣。\\n\\n她察覺到裴府的藥有問題，為了不打草驚蛇，她不改藥方照例讓人熬藥，再悄悄倒入盆栽中，好引出背後真凶。\\n\\n“這藥你們下了多久?”裴景蟬問道。\\n\\n“約莫半年，四小姐見最近藥冇起效，你與世子又快成婚，這才決定下劑猛藥。”\\n\\n雲蘭緊緊攥住裴景蟬的褲腿，哭著求情道：“大小姐，奴婢可是將什麼都告訴你了，您不要將奴婢嫁給張屠戶。”\\n\\n足足半年……\\n\\n裴景蟬閉了閉眼，心中百感交集，便問道：“四小姐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願意出賣我？”\\n\\n足足半年來心無愧疚的下藥，無數個機會可以告知她，那就不是受人脅迫，而是拿人錢財刻意為之。\\n\\n她將目光放在滿臉黑炭的小丫鬟臉上。\\n\\n連這素未蒙麵的小丫鬟都願意冒死來救她，而這屋子中四個丫鬟，有三個竟都想置她於死地。\\n\\n“是……是銀子，四小姐每月給我五十兩銀子，奴婢這才……”雲蘭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奴婢隻是一時鬼迷心竅……”\\n\\n事情大致瞭然，裴景蟬也懶得再多費口舌。\\n\\n她美目輕輕一抬，心中便有了新的打算，正欲開口問地上的小丫鬟要什麼獎賞。\\n\\n小丫鬟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伏在地上顫聲道：“奴婢名喚阿雲，今夜冒死前來告密，隻為求大小姐庇護！”\\n\\n裴景蟬微微頷首，唇邊蕩起一絲真切的笑意。\\n\\n有勇有謀肯往上爬，她喜歡這樣的人。\\n\\n眼下她院中正無可靠之人，阿雲分明是上天送到她手邊的人。\\n\\n“既如此，以後你便是我的貼身丫鬟了，先替我梳洗更衣，隨我去見見四小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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