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澈注意到她的變化,但是什麼也沒有說,繼續拆開信,目光在紙麵上移動。沈驚寒繼續往下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已經查清楚了。周顯與周明遠確實有關係。”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話怎麼說,“周明遠是周顯的表舅。明麵上,周明遠父母雙亡,沒有牽掛,在朝中孤立無援。但他們私底下一一直有來往。”
雪見微坐在窗邊,聽到“周顯”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記憶深處那團糊裡糊塗的漿糊,把所有散落的碎片拚在了一起。
周顯。周顯。這個名字她有點熟悉了。這不就是原著裡那個從江南調到京城的官員嗎,那個帶著厚厚一摞賬本、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指認雪鴻煊貪汙稅銀的人,那個把雪家推向深淵的人,就叫周顯。
她當時看書的時候沒在意,覺得這就是個工具人,出場就為了給雪家定罪,連名字都沒認真記。現在沈驚寒把這個名字砸出來,砸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她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周顯,江南蘇州知府,去年剛升任,此前是戶部小吏。他有個表舅叫周明遠,就是那個被柳正源噴倒的中書侍郎。周明遠倒了,周顯還在。周明遠是替罪羊,周顯是藏在後麵的那把刀。不,周顯也不是最後的人,他上麵還有人。但他是最關鍵的那個——他是那個從江南跳出來、拿著假證據、指認雪鴻煊的人。
雪見微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她看著顏澈,又看了看沈驚寒,把那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沒有出聲。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兩個字咽回去,臉上恢復了剛才那副乖巧的表情,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但她的腦子已經在轉了——周顯,江南,稅銀,還有他們提到的軍餉。這些事都連在一起,像一條鎖鏈,一環扣一環。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盯住“周顯”這一環,不能讓他跳到京城來,不能讓他拿到那份假證據,不能讓他站到朝堂上指認她父親。
顏澈聽到“周顯”和“周明遠”有關係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有關係就好辦了。”顏澈把信折起來,放回桌上,聲音不緊不慢,“正好說明這兩個人是在為同一個人做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明麵上沒有往來,私底下牽著一根線。這根線牽出來,後麵的人就藏不住了。”
顏澈抬起頭,看著沈驚寒,語氣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你去告訴我們在江南的人,可以開始行動了。”
沈驚寒點頭,沒有多問。“行。”
顏澈又想了想,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沈驚寒見過無數次。
“我們準備一下,去江南。”顏澈說,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傷不了他們的根本,也要讓他們掉層皮。”
沈驚寒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你把京城的事務處理好,別讓人抓到把柄。我們這一走,有些人可能會坐不住。”顏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沈驚寒“嗯”了一聲,站起身。他看了雪見微一眼——她還坐在窗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站起來都沒注意到。沈驚寒沒有打擾她,朝顏澈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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