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來到京城就沒有和她有任何的交流,這敵意從哪裡來的?
算了,不重要。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接受。”
聲音不大,溫溫軟軟的,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全場安靜了一瞬。
蘇月璃愣住了,看向她,眼裡滿是擔憂。
雪見微朝她微微彎了彎唇角,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溫柔又篤定,像是在說:
沒事,相信我。
蘇月璃愣了愣,慢慢坐回去。
柳若熙看著雪見微,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沒想到,這個病懨懨的雪家大小姐,居然真的敢接。
“好。”她笑了,“那咱們就——開始?”
她剛說完,雪見微忽然道:
“不過——”
柳若熙挑眉:
“不過什麼?”
雪見微眨眨眼:
“我身子弱,站久了容易暈。能不能坐著對?”
柳若熙:“…………”
眾人:“…………”
長公主在旁邊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好好好,坐著對。來人,給雪小姐搬張軟榻來。”
雪見微福身:
“多謝長公主。”
她施施然坐下,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那模樣,悠閑得像在自家後院喝茶。
柳若熙臉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復了。
她深吸一口氣:
“那咱們就開始吧。”
雪見微點點頭,笑容可掬:
“柳小姐請。”
——
一個緋紅張揚。
一個淡綠從容。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有人興奮,有人好奇,有人等著看好戲,也有人暗暗替雪見微捏一把汗——比如蘇月璃,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爛了。
柳若熙站在場中,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
她看著雪見微,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誤入虎穴的小白兔。
“雪小姐,那我可就開始了。”
她清了清嗓子,緩緩吟道: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了一瞬。
懂詩的人已經開始默默品味這句的意境——雨疏風驟,殘酒未消,短短十個字,慵懶中帶著淡淡的愁緒,確實不俗。
柳若熙看向雪見微,目光裡滿是自信。
她覺得雪見微肯定接不上來。
這是她偶然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殘句,生僻得很,京城這些小姐們,十有**都沒聽過。
雪見微卻愣住了。
等等——
這不是李清照的《如夢令》嗎?
她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好傢夥,這作者是真省事啊,直接套用人家古代名人的詩。
嘖嘖嘖,版權費交了嗎?
但轉念一想,她又有些想笑。
柳若熙選的這第一句,雖然生僻,但剛好——
是她最熟悉的。
上輩子,她工作後沒什麼朋友,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喜歡看詩詞。尤其是李清照的,她差不多全都讀過。
那位“千古第一才女”,是她灰暗生活裡的一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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