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詩會那天,陽光正好。
雪見微坐在妝台前,看著滿櫃子的衣裳,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這件太素了,穿出去像是去奔喪。
這件太艷了,穿出去有點引人注目了。
這件……這件倒是合適,但料子太厚,穿一天能把自己悶出痱子。
她托著腮,嘆了口氣:
“雲舒,你說我穿什麼好?”
雲舒在旁邊幫她出主意:
“小姐,要不穿那件藕荷色的?您上次穿可好看了。”
雪見微搖搖頭:
“太正式了。今天要在外麵待一天,穿那麼隆重,累的是我自己。”
雲舒又想了想:
“那件月白色的?清爽。”
“太素了。畢竟是長公主的場子,不能太隨意。”
雲舒撓撓頭:
“那……那件淺碧色的?”
雪見微看她一眼:
“那件不是前幾日剛穿過嗎?”
雲舒沒轍了:
“那奴婢也不知道了……”
雪見微繼續對著滿櫃子的衣裳發獃。
平常穿的衣裳,都是簡簡單單的家常款,出門赴宴的正式衣裳,她又嫌累贅。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忽然有點理解那些出門前挑衣服挑一個時辰的人了。
原來女人挑衣服的糾結,穿越古今都逃不掉。
正糾結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婉柔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那兩個丫鬟手裡,各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紅綢,神秘兮兮的。
“娘?”雪見微站起身,“您怎麼來了?”
蘇婉柔笑著走過來:
“來給你送衣裳。”
她朝丫鬟點點頭。
紅綢掀開——
一件淡綠色的衣裙靜靜躺在托盤裡。
那綠,不是濃得化不開的翠,也不是淺得發白的青,而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像初春新發的柳芽一樣的淡綠。裙擺上綉著疏疏落落的荷花瓣,針腳細密,卻不繁複。腰間係著同色的絲絛,綴著一枚小巧的玉佩。
整件衣裳,看著清雅,又不失貴氣。
雪見微眼睛一亮。
蘇婉柔解釋道:
“這次宴會比往年早了幾天,沒來得及提前給你準備。帖子一到,娘就命人去加急做了。綉娘們趕了一天一夜,總算做出來了。”
她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昨晚才完工,今早剛送來,娘就趕緊給你拿過來了。”
雪見微看著那件衣裳,心裡暖暖的,原來母親早就想到了。
她抱住母親的手臂,聲音軟軟地撒嬌:
“娘最好了。”
蘇婉柔笑著點點她的鼻子:
“行了行了,快去換上給娘看看。”
雪見微點點頭,抱著衣裳進了裡間。
雪見微換上那套新衣裳,站在銅鏡前照了照。
淡綠色的軟煙羅,輕薄如霧,穿在身上幾乎沒有重量。腰間係著同色的絲絛,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裙擺層層疊疊,走動時如水波蕩漾。
領口和袖口的白荷,綉工精細,一朵朵栩栩如生,像是剛從池塘裡摘下來的。
她轉過身,看了看背後——剪裁合身,長短正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哦,本來就是量身定做的。
她笑了笑,對外麵道:
“雲舒,進來幫我梳頭。”
雲舒應聲進來,看見她的那一刻,愣住了。
“小姐……您……”
雪見微看著她:
“怎麼了?”
雲舒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雪見微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
“發什麼呆?快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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