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刀鋒泛著冷冷的寒光。
雪見微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大腦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但隻有一秒。
下一秒,她的腦子開始瘋狂運轉——
她慢慢轉過頭。
月光下,一張臉映入眼簾。
很帥。
非常帥。
但和顏澈那種溫潤如玉的帥完全不一樣。
這張臉,帶著強烈的入侵感。眉眼鋒利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那雙眼睛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底藏著什麼看不清楚的東西——但可以肯定,那東西沾過血。
月白色的衣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身形。墨發散開,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她肩頭,冰涼。
他顯然也是剛泡完澡,整個人還帶著氤氳的水汽,眼睛帶著剛睡醒似的恍惚。
但那把刀,穩穩地架在她脖子上,紋絲不動。
雪見微心跳如鼓,麵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帥哥,誤會,都是誤會。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溫泉,現在就滾,馬上滾。刀收起來,別見血,行不?”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往後縮,想把脖子從刀鋒下挪開。
那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
刀鋒反而往前送了半分,貼得更緊。
他微微揚起唇角,那笑容三分譏笑,三分不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既然看見我的臉了——”
他頓了頓,聲音慵懶得像在說今晚月色真好:
“那也別活了。”
雪見微頭皮發麻。
這是真敢殺人那種。
她深吸一口氣,拚命壓住狂跳的心臟,臉上卻擠出更無辜的表情:
“別別別!別急!有話好說!”
她連忙開口,聲音又快又急: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蕭世子蕭景鈺的表妹!親表妹!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那男人眉毛微微一挑。
架在她脖子上的刀,鬆了半分。
“哦——?”
他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雪見微心裡一喜。
有用!
她正要再接再厲,那男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剛才更危險。
“蕭景鈺的表妹?”他慢悠悠道,“那他可有的忙了——他表妹太多,一個個找過來,得找到明年。”
雪見微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認識蕭景鈺?
而且聽起來……不太把蕭景鈺當回事?
完了。
踢到鐵板了。
但她麵上不顯,反而眨眨眼,一臉無辜:
“那、那我還有別的親戚!我爹是戶部侍郎!我娘是江南蘇家的!我外祖母——”
“行了。”
那男人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廢話這麼多,是想拖延時間?”
雪見微噎住了。
被看穿了。
她確實在拖延時間——等雪知白醒過來,等雲一發現不對勁,等任何一個轉機。
但這人,太精了。
他低下頭,湊近她。
那張臉近在咫尺,月光下,眉眼愈發清晰。近了看,更帥了——也危險了。
“小姑娘,”他慢悠悠開口,“拖延時間沒用的。這溫泉方圓三裡,都是我的人。你那幾個護衛,這會兒應該已經睡得很香了。”
雪見微心往下沉。
不對,他聲音這麼小明顯是自己一個人,說明他不希望別人發現他。
但她麵上依舊鎮定,甚至還扯出一個笑:
“是嗎?那他們可享福了,泡著溫泉睡著覺。”
那男人愣了愣。
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
雪見微動了。
她猛地抬手,推開他架刀的手臂,同時一個側身,一步跨到池邊。
手伸進外衣口袋,摸出一個紙包。
那是她隨身帶的迷藥。
她轉身,紙包對準那男人的口鼻,用力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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