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這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蕭景煜那邊忙著滅火——聽說他讓人放話說是“誤會”,又讓人去茶樓“澄清”,還派了人去幾家傳得最凶的說書先生那裡“喝茶談心”。
折騰了一陣子,那波“蕭世子逼暈病美人”的熱度終於慢慢降下去了。
這不,蕭景煜也沒精力來找雪知白的麻煩了。
還是忙點好啊!
雪知白依舊每天往微雨軒跑,帶好吃的、好玩兒的、好笑的,把姐姐哄得開開心心。
劇情裡那場“雪知白、蘇月璃、蕭景煜三人湊一起”的名場麵,就這麼被硬生生掐斷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的缺點是——
雪見微感覺自己快被葯醃入味兒了,快成精了。
那種修鍊千年的葯精
“雲舒,”她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帳頂,“今天第幾碗了?”
雲舒掰著手指數:“早上的補湯一碗,上午的葯一碗,剛剛的燕窩粥一碗……小姐,這才剛到午時呢。”
雪見微:“…………”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全是藥味。
被子裡是藥味,衣服上是藥味,連頭髮絲裡都透著苦巴巴的氣息。
她覺得自己現在往院子裡一站,蚊子都不敢靠近——怕被熏死。
“小姐,”雲舒小心翼翼地問,“您要起來曬曬太陽嗎?大夫說適當活動有益恢復。”
雪見微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可以出去?”
“就院子裡。”雲舒連忙補充,“夫人說了,隻能在院子裡,不能出院門。”
雪見微想了想院子裡那方寸大的天空,又想了想這五天來躺過的床板——
行吧,院子就院子。
總比躺在這兒發黴強。
她撐著坐起來,雲舒連忙給她披上外衣,扶著她往外走。
推開門的瞬間,春日的陽光撲麵而來。
雪見微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
沒有藥味的空氣,真新鮮啊!
她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下,仰起臉,讓陽光灑在臉上。
暖洋洋的,舒服得想嘆氣。
沒事今天能逛院子,明天就可以逛整個府邸。
蘇婉柔每天來看她,每次來都帶著新燉的補湯,盯著她喝完才放心。
今天也不例外。
“微兒,來,把這碗湯喝了。”蘇婉柔端著碗,坐在床邊,一臉溫柔卻不容拒絕的表情。
雪見微看著那碗湯——今天是老母雞燉人蔘,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但再香的東西,連著喝八天,也會膩。
她接過碗,小口小口喝著,眼睛卻偷偷瞄向母親。
蘇婉柔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家常褙子,髮髻挽得整整齊齊,簪了支簡單的玉簪。陽光下,她的眉眼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誰能想到,這麼溫柔的人,盯起女兒喝葯來,比監工還嚴格?
雪見微喝完湯,把碗遞迴去,趁機開口:
“娘。”
“嗯?”
“您看,女兒這幾天是不是氣色好多了?”
蘇婉柔仔細端詳她的臉——確實,比起剛暈倒那幾天慘白的模樣,現在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嘴唇也紅潤了些。
她欣慰地點點頭:
“是好多了。孃的補湯沒白燉。”
雪見微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
“那……女兒能不能出去透透氣?”
蘇婉柔笑容一頓。
她看見,趕緊搖了搖母親的手臂,聲音軟得像撒嬌:
“娘~女兒真的好悶。您就讓女兒出去透透氣嘛~”
蘇婉柔被她搖得心都軟了。
這孩子,從小就不會撒嬌。在江南養病十年,寫信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不訴苦。
如今好不容易會撒嬌了,她這個當孃的,哪裡頂得住?
“好了好了,”她無奈地笑了,“去可以,但要答應娘幾件事。”
雪見微眼睛一亮:“您說!”
“第一,不能走遠,就在附近幾條街逛逛。”
“第二,不能累著,累了就馬上回來。”
“第三——”蘇婉柔頓了頓,“得有人跟著,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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