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上波光粼粼,柳枝拂水。春風拂過麵頰,還帶有些微微的涼意。
雪知白親自劃船——雖然技術堪憂,槳打得水花四濺,但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神聖使命。
“阿姊你別怕!我穩著呢!”
話音剛落,船身一晃,他差點栽進水裡。
雪見微眼疾手快拉住他,笑得直不起腰。
雪知白狼狽地坐回船頭,耳根通紅,嘴上還硬:“是、是這船不行!不是我的問題!”
雪見微沒戳穿他,隻是笑著遞過去一塊糕點:“歇會兒,吃點東西。”
少年接過,小口小口吃著,時不時偷偷瞄姐姐一眼,像是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開心。
當看見姐姐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時,他的嘴角也悄悄翹了起來。
遊完船,姐弟倆在碼頭邊坐著休息。
……
夕陽的餘暉灑在雪見微的臉上,為她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雪知白怔怔地看著,竟有些出神——姐姐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動人。
隻是她太過纖弱了,微風吹過時,單薄的身影彷彿隨時都會被帶走一般,雪知白看著這一幕不禁的心疼起了阿姊。
忽然開口:“阿姊。”
“嗯?”
“你……開心嗎?”
雪見微轉頭,看著少年那張在夕陽裡泛著光的側臉。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點點……生怕她說“不開心”的忐忑。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開心。特別開心。”
雪知白眼睛一亮,卻還要故作淡定:“那、那就好……我就是隨便問問……”
雪見微沒說話,隻是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少年僵了僵,卻沒躲開。
夕陽下,姐弟倆並肩坐著,看湖光山色,看倦鳥歸巢。
誰也沒說話。
但那一刻的溫暖,比任何語言都真實。
……
回到府中,和父母打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雲舒端來熱水,幫雪見微泡腳。
“小姐,您這兩天累壞了吧?”她心疼地看著小姐那雙發軟的腿。
“累。”雪見微承認,“但開心。”
雲舒看著她臉上那從未有過的、輕鬆的笑容,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
她在小姐身邊多年,從京城到江南,又從江南迴京城。
她見過小姐的蒼白虛弱,見過小姐的沉默寡言,見過小姐在病中的輾轉難眠。
但她從沒見過小姐這樣的笑容。
像春日融雪,像花開有聲,像所有的陰霾都被風吹散。
“小姐,”雲舒聲音有點啞,“您……真的開心?”
雪見微睜開眼,看著她,認真點頭:
“真的。”
頓了頓,又補充:“這兩天的開心,是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上輩子也沒有。
隻有這兩天。
隻有和那個傲嬌又彆扭、一點就炸卻拚命對她好的弟弟一起,逛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吃遍各色小吃,看遍雜耍風景。
那些簡單的、瑣碎的、甚至有點狼狽的瞬間,卻拚成了她兩輩子加起來最真實的快樂。
雲舒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進洗腳水裡。
“小姐……”她哽咽著,“奴婢……奴婢真為您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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