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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動作輕柔地剝離果肉,開口,卻冷漠尖銳,“空有野心冇有能力,隻能做些無用的掙紮。”
“可盛總已經投入不少了吧?”安嶼追問。
“冇多少,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消費水平,”盛沉淵淡淡道,“阿嶼不用擔心這個,更不用有任何壓力。”
數千萬的資金,這個男人隻因為他,就心甘情願地按兵不動,還反過來寬慰他。
安嶼心中如春風拂過,麵上卻皺起了眉,做出一副小氣的樣子來,“沉淵,我冇有壓力,但我心疼。畢竟再有錢,也不能隨意揮霍呀。”
“阿嶼?”
盛沉淵隻意外一秒,便知少年已下定決心,不會再對安家有任何憐憫。
於是勾唇淺笑,“既然阿嶼心疼,我就拿回來吧。這麼一說,的確是我亂花錢了,家裡還是得有位賢惠的太太打理才妥帖。”
太太?
這是太突兀、也太陌生的稱謂,安嶼耳朵一熱,惱道,“沉淵!”
盛沉淵已經能從他不同的“沉淵”中,精準分辨出對應的情緒。
此時,這是害羞得厲害。
但他還是湊上前去,細密親吻少年甜軟的唇瓣,“阿嶼不用害羞,未來,你總是要以我伴侶的身份生活的,不是嗎?”
事實上,安嶼從來冇有想過這麼遠的未來。
他的一切設想,目前,都還隻在十八歲後遊樂場
安嶼將資料發給林柳,不過三分鐘,對方即焦急回電。
電話接通,安嶼淡然開口,“喂。”
對麵沉默很久,方纔語無倫次道:“那個人,安嶼,是……?”
“嗯,是我。”即使明知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安嶼還是擠出來一個笑容。
“我的天……”林柳嗓音發乾,“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
的確對他狠心。
但到底是不是狠心的父母,尚還未有定論。
或許,為著血緣關係和十七年未能庇護的遺憾,這一次,他們會傾儘所有,拯救這個“誤入歧途”的兒子。
“沒關係的,都過去了。”安嶼淡然道,“現在的我,過得挺好的。”
林柳不是溫婉的性格,聽他這樣說,便也整理好情緒,認真道:“我會把這些都發給晁老師,他願意接的話,我會隨時告訴你。”
“好。”安嶼點頭,“謝謝,林柳。”
“不客氣。”林柳道,“我們是好朋友,更何況,你也幫過我。”
電話結束通話,屋內安靜溫暖。
安嶼關上電腦,看著漆黑的螢幕,有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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