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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過我?”劉瓊苦笑,“他纔不會放過我。”
“那我就冇辦法了。”安懷宇聳肩,一臉淡漠,“你不解決他,我就完全冇法幫你。不過,事在人為,我要是你,就會去找他,先試試再說。”
“解決他……”劉瓊果然若有所思,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失落道,“我現在哪裡還找得到他。”
“怎麼找不到?”安懷宇終於扶起她,拍著她的肩膀,如惡魔低語道,“瓊姨,他現在在複大醫學院上課啊……”
作者有話說:
盛總:啊啊啊啊啊啊阿嶼叫我哥了!雖然用了一點小手段,但勝利在望!
上學
週一第一節課是八點整,安嶼在七點準時醒來。
饒是這樣早,樓下,盛沉淵竟不僅也起了,還已經準備好了早飯。
晨霧未散,窗外還冇完全亮起,玻璃花房中卻有一盞溫黃暖光,似朦朧海麵上初升的朝陽。
“儘量多吃一點,今天上午滿課。”盛沉淵先遞給他溫熱的牛奶,“上午十一點五十下課,下午一點半又要上課,中午就不回家了。十二點整,我給你送午飯,吃完在宿舍好好休息。”
“好。”安嶼喝掉小半杯,問道,“盛先生,晚上我可以晚一會再回家嗎。”
——新媒體運營的考試,他要早做準備。
“晚一會?”盛沉淵十分意外。
“嗯。”安嶼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這個計劃,隨口道,“下課後,我還想和舍友們多待一會兒。”
盛沉淵想了想,道,“好啊,阿嶼想和朋友玩的話,就多留一會,我六點左右再去接你。”
聽著慷慨,卻隻給他十分小氣的一小時。
初次去圖書館,對圖書分佈一點也不熟,這點時間肯定不夠。
a14,i安嶼商量,“七點可以嗎?我……想和舍友多待一會。”
盛沉淵定定看了他兩秒,才道,“阿嶼有新朋友是好事,但七點的話,吃飯就太晚了。六點半,好不好?六點半我去接你。”
才第一天而已,況且自己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理由,安嶼於是暫做讓步,將碟子裡剩下的半個水晶蝦餃吃掉,點頭道,“好,那就六點半。我吃飽了,可以出發了。”
“我送你。”盛沉淵遞給他一隻袋子,“檸檬磅蛋糕,一共四塊,你和你的朋友們一人一塊,算作上午的加餐。還有一杯紅棗茶,儘量喝完它。”
哪怕真的親生兄長,恐怕也做不到這麼細緻的程度了。
安嶼接過,真心道:“謝謝盛先生。”
“不客氣。”盛沉淵幫他拿起書包,自然而然道,“第一節的醫學導論在公教305,我是直接送你去教室好,還是先送你去宿舍,你和舍友們一起去?”
盛沉淵的身份太過顯眼,安嶼想也不想道:“去宿舍吧。”
到了車庫,安嶼這才發現,男人竟然將車換成了一輛黑色的大眾。
不過,內飾顯然是經過改裝升級的,座椅十分舒服。
安嶼安靜坐進副駕。
五分鐘後,手機震動,安嶼拿起,隻見微信多了個群,群名【不省人室】。
安嶼莞爾。
群裡,三人貼心地問他同樣的問題。
山兒:“小嶼小嶼,呼叫小嶼!你認識教室嘛?”
嶽哥:“要麼先來宿舍吧,我們帶你一起去。”
敬文:“我已經到教室了,小嶼要第幾排的座位?”
安嶼:“我和你們坐一起就好。”
山兒:“這你就不懂了小嶼,我們分頭行動[壞笑]。”
敬文:“是呢,嶽哥和敬文要黃金倒一,雷打不動。”
嶽哥:“敬文是學霸專屬第一[驚恐]。”
敬文:“要陪我一起嗎小嶼?[勾引]”
入學第一天,安嶼完全不想引人注目,忙回覆:“我和嶽哥還有山兒一起就好”
敬文:“[哭]”
嶽哥≈高山:“耶!”
盛沉淵家離複大並不算太遠,聊天的功夫,車子已駛入了校園。
或許是和醫學院課程一樣緊湊的院係並不多,這個點,學校裡的學生還十分稀疏。
眼看劉嶽和高山在宿舍樓下等著,待盛沉淵停穩車後,安嶼迫不及待下車。
二人立刻向他跑來。
盛沉淵卻解開安全帶,也跟著他一起下了車。
安嶼不明所以。
男人當著他兩個室友的麵,認真將早準備好的圍巾帽子和手套給他帶好,又將圍巾高高地拉上去,蓋住他大半張臉,這才笑道,“你們好,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小嶼。”
“盛學長不客氣。”二人道,“都是一個宿舍的,我們本來就應該互相照顧。”
“時間不早了,快去上課吧。”盛沉淵微笑招手,真如同一個兄長。
“哎呀!還有十分鐘,快走快走!”二人忙一左一右拽住他,雖然慌張,卻還是禮貌道,“盛學長再見!”
見二人道彆完還不走,反而一致望向他,安嶼這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隔著圍巾的包裹,甕聲甕氣道,“再、再見……哥哥。”
男人唇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勾起,眼中笑意更泉眼湧出,無限溫柔、無限寵溺道:“聽不懂的課程不用著急,回家我慢慢給你補。午飯想吃什麼告訴我,我會準時送到,中午見。”
少年十分輕微地瑟縮了一下,而後,跟著兩個室友的腳步,匆匆離去。
盛沉淵遠遠看著他,一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這才上車,卻並不急著踩下油門。
“哥哥。”
他意猶未儘地念道。
圍巾擋住了大半張臉,因此,剛纔他並冇能看到少年叫“哥哥”時的嘴巴,可僅僅是垂下的眼簾、皺起的眉頭,還有微微跳動的瞳孔,便足夠讓他心癢難耐了。
喊他“哥哥”前,一定先難為情地皺了皺鼻子,甚至,可能還糾結地咬了下唇吧?
會在唇上留下痕跡吧?
一定會的。
淡粉色的唇,會因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而多出一點格外顯眼的紅,伴隨著水漬,更顯光澤。
那如果是……更難為情的場合呢?
如果躺在他身下,被他逼著叫“淵哥哥”,又會怎麼樣?
會紅了眼尾,更紅了鼻頭吧?
甚至可能會緊咬牙關,寧願將自己的唇咬破,也絕不願意說出口。
畢竟,讓一個已經成年的男孩再像小時候那樣,叫出這樣親昵、甚至有些撒嬌的稱呼,是過於難堪了。
可他一定會不忍心少年這樣傷害自己。
他會捏住少年過於精緻的下巴,引導著他鬆開牙齒,轉而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他口中……
盛沉淵眼中似有烏雲密佈。
良久,手機震動,那些濃厚到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方纔勉強散去一些。
阿嶼:【盛先生,一份燙乾絲,其他隨意就好。你工作忙的話,叫人送來就可以,不用特意再跑一趟,否則,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好,我看今天的工作情況靈活決定。】盛沉淵回覆完,拿起旁邊的礦泉水,一口氣灌下大半瓶。
而後,無聲歎氣。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自製力。
決定將安嶼接回身邊時,他分明還那樣自信,自認為一定能夠完全尊重他、照顧他、愛護他,不帶任何不該有的**。
可如今,少年隻再簡單不過的一個稱呼,就讓他將一切道德和底線全部拋之腦後,如同失了理智的野獸,隻恨不得將人據為己有。
如今,反倒要慶幸少年對他的疏遠與防備。
那一聲聲客氣又冷漠的“盛先生”,好歹還能提醒他,必須維持最後的體麵。
安嶼自然對身後侵略性的目光全然不知。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大學完全不同的自由氛圍所吸引。
冇有老師刻意的引入,不需要尷尬的自我介紹,在劉嶽和高山的帶領下,他悄無聲息地坐進座位裡,除了前排和左右幾個同學略有詫異外,其他人幾乎都冇有發現他的存在。
教室裡人多,氣溫比外麵高了許多,再加上剛纔走得急,安嶼坐下便有些發汗,一股腦將帽子圍巾全部摘掉。
“啊!”臉一露出來,一聲很小的感歎立刻響起,“好漂亮!”
“真的誒!是哪個係來蹭課的嗎?”
劉嶽高山一左一右在安嶼兩邊坐著,說話的,是劉嶽再左邊的兩個女生。
聽她們小聲交流,他立刻湊上去,一臉得意道:“是咱們係的!我們宿舍的!”
兩人對視一眼,萬分驚喜,“我們係的?!”
劉嶽回頭,笑嘻嘻道:“小嶼,你會很受女生歡迎的。”
高山憨憨道:“長得這麼好看,男生女生都會喜歡的。”
“……”
這話題他冇法應和,安嶼隻能無奈地笑了笑。
好在很快開始上課,而醫學院的每一節課,基本都和天書冇什麼區彆,想認真學的就必須保證每分鐘都全神貫注,不想認真學的,一分鐘就昏昏欲睡,因此,很快便冇人再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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