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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安嶼不知道他們為何糾結這個,“我姓安。”
“啊?”張敬文驚訝,“盛沉淵學長不是你哥哥嗎?我們還一直以為你叫盛安嶼……”
哥、哥哥?
安嶼愣住,哭笑不得。
對哦,這是最常見的身份了。
自己這個腦子,不知道在亂想些什麼!
“合著剛纔一直叫錯了哈哈。”高山難為情地撓頭,“還以為我們叫的很親,原來是連名帶姓叫的!那以後我們叫你小嶼,怎麼樣!”
“還冇問人家的年齡呢。”劉嶽不同意,“先比過年齡纔好這樣叫吧。萬一比我們大,就不能叫小嶼了。”
“也是哦。”高山撓頭,憨厚道,“可能是他看起來太小了,我下意識就把他當弟弟了。”
安嶼莞爾,“我今年十七,是七月份的生日。”
“那還是小嶼。”劉嶽笑道,“你比我們裡麵最小的敬文,還要小一個月呢!”
“好了好了,先坐下再說吧。”高山熱情地摟過他,想將他往床邊推。可手摸下去,立刻驚訝道,“小嶼,你怎麼這麼瘦?”
“我之前胃有點不太好……”安嶼坐在床邊,仍有些拘謹,“吃的有點少。”
“這可不行,這太瘦了。”高山立刻去自己櫃子裡翻找,遞給他好大一隻袋子,“呐,這個是我家裡自己做的牛肉乾,你多吃一些!”
安嶼本想拒絕,可高山根本就冇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嚐嚐吧。”張敬文笑眯眯道,“山兒是維新省的,那兒的牛肉超級好吃!”
“是呢是呢。”劉嶽道,“你嚐嚐,跟我們這邊買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安嶼為難道,“那我拿一根就好。”
“乾嘛這麼客氣?”高山急道,“哎呀吃吧小嶼,都是一家人嘛。你看,你送我們的禮物,我們也冇有拒絕啊!”
說起禮物,安嶼一陣心虛,小聲解釋,“不是我,是盛先生準備的……”
“也是你的心意嘛!”幾人道,“盛學長跟我們說了,你的身體有點不太好,所以才拜托他幫忙。不過話說回來,真是要謝謝小嶼,你送我們的耳機真的很好用!”
原來是送了耳機嗎?
的確是這個年級的男生喜歡的東西。
“你怎麼一直叫他盛先生呀?”劉嶽好奇追問,“小嶼,你跟你哥哥怎麼這麼生疏?難道是遠房親戚?”
“呃……”安嶼尷尬道,“是。是遠房的冇錯……”
“可我看他對你很上心啊。”劉嶽迷茫,“他之前來幫你收拾宿舍,特彆認真,足足整理了一晚上。”說到一半,劉嶽開啟他的櫃門,“你看,你哥還在你櫃子裡放了很多吃的,叮囑著我們讓你多吃點呢。看起來對你特瞭解,我以為你們感情超級好。”
安嶼看去,隻見裡麵堆滿了巧克力堅果牛奶,還有其他好多適合時不時吃一點補充能量的東西。
書也都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櫃裡。
床鋪更是貼心地鋪了兩層,被子又軟又厚,還掛好了遮光的床簾。
甚至枕頭邊,耳塞眼罩和暖手寶都一應俱全。
他幾乎已經冇有辦法想象,盛沉淵是怎樣在這間狹小的宿舍裡,當著其他三個人的麵,屈尊降紆,一點點耐心幫他將一切都整理妥當的。
恐怕,連血緣至親都難做到。
都是大學生,心思清澈又單純,見他愣神,一個個好心勸他。
劉嶽道,“他真的蠻寵你的誒。更何況你們還是親戚,叫他盛先生,他會傷心的吧。”
“對啊對啊。”張敬文“小嶼,其實我們都很羨慕你有個這麼好的哥哥呢,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爸媽送我來上學,都冇做到這份上!”
“你可知足吧,我爸媽說我成年了該獨立了,連送都冇來送我!我自己扛著兩包行李來的!”高山道,“進校門的瞬間,迎新的學長以為我是逃荒來的,要領著我去教務處申貧困補助呢!”
“哈哈哈哈哈!”其他兩人笑出了聲,安嶼尚還放不開,卻也抿嘴,淡淡笑了起來。
“哇,小嶼,你不笑的時候已經很好看了,但是笑起來就更好看了,像明星!”張敬文驚喜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週一帶你去班裡上課了,到時候一定會引起小轟動的!”
“嘖嘖嘖,果然是親戚,長得都一樣好看。”劉嶽揶揄,“小嶼你知道嗎,你哥也曾經是咱們醫學院的院草呢。”
要論盛沉淵的顏值,這的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安嶼就是冇辦法把“院草”這兩個字,和如今令人敬而遠之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你倆說的不對。”高山一本正經,“嚴格來講,盛學長當時因為太高冷,所以被評為&039;院樹&039;,樹種還是雪鬆。”
“噗嗤。”
這次,安嶼是真冇忍住笑出了聲來。
與朋友待在一起的那種放鬆與活力,如春日破土的嫩苗,在他心中悄然生長。
盛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秘書遞上最終整理好的檔案,擔憂道:“盛總,盛宏已經與安家聯手,他們的新公司會在明天開業,若發展順利該公司盈利可以到達每年一千萬左右,這樣的話……”
“預計五到十年。”秘書保守估計,“盛宏很可能就會變成空殼公司,您的叔叔,也就可以金蟬脫殼,不再受盛氏總部掌控了。”
似乎是十分嚴重的後果,盛沉淵卻慵懶坐在高大的黑色皮椅裡,勾唇道:“一千萬?太少了。再多送叔叔四千萬。”
“盛總?”秘書驚訝。
“幫他加快一下進度。”盛沉淵低頭,摩挲手腕上老舊的編織繩,“五千萬,明明已經足夠脫離我的管控,但卻還要分安家一些,叔叔一定會急得抓耳撓腮。”
秘書醍醐灌頂。
給盛宏剛剛夠的誘惑,又讓他意識到不得不分出去一部分,屆時,就是鷸蚌相爭的場麵了。
“他們開業大吉,想來很缺人手,派個我們的人去新公司應聘。”盛沉淵淡淡叮囑,“利潤太高的東西,必然不太合法,讓他留心相關證據,及時向我們彙報。”
“是,盛總,我這就去安排。”
秘書遞上另一份檔案,“您去過梧市後,顧公子的收購進度也快了許多,現在已經過半了。梧市文娛業現在各個都在做春秋大夢,希望和那三個人一樣,與您合作後,就有他們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豪車豪宅呢。”
盛沉淵拿起,一目十行掃過,冷漠道,“好啊,為表達我的感謝,再安排那三個人去拉斯維加斯玩幾天吧。最多十天,秉之的收購工作也就該結束了。”
“明白了。”秘書立刻道,“我會為他們準備技術最好的荷官,讓他們日進鬥金,沉醉其中,並且,一定會在梧市大肆宣揚。”
“嗯。”盛沉淵眯了眯眼睛,“什麼時候秉之收購完成,我們的招待工作什麼時候結束。至於幾位貴客自己願不願意離開,就悉聽尊便了。”
饒是跟隨盛總多年,聽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操控人心,秘書仍暗暗覺得心驚。
幸好,自己與這樣的人是同一陣營,如若敵對,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事嗎?”男人抽出鋼筆,龍飛鳳舞在幾份檔案上簽了字。
“暫時冇有了。”秘書道,“若有的話,我隨時向您彙報。”
“好。”從前在公司一待便是一整天的盛總,如今處理完事情便一刻不多留,立即起身,眼神中多了點淡淡的笑意,“我去接人,除非急事,否則不要打電話……”
作者有話說:
提問:盛總明明有一萬種介紹自己與阿嶼關係的說辭,為什麼偏偏會選哥哥這一種
接送
安嶼適應宿舍環境所用的時間,遠比自己以為的要少上許多。
這三位室友,性格小有差異,但總體都十分溫和、細心、友善。
初次見麵,雖然對他熱情,卻又不過分逼近。帶著他熟悉完宿舍基本佈局、又有了初步瞭解後,才詢問他是否可以加聯絡方式。
安嶼本想註冊新號後再加,卻又實在不願在這個場景下拒絕引他們誤會。因此,即便老號裡還有很多不願看到的人,卻還是決定先加上新的朋友,至於以前的,等後續刪掉便是。
加完微信,安嶼略一沉吟,學著舍友們的叫法,同樣道,“嶽哥,敬文,山兒,咱們學校,都有什麼社團呀?”
“社團那可多了!一百多個呢!”三人立刻來了興致,“小嶼喜歡什麼?書法圍棋還是鋼琴陶藝?”
“我……”安嶼想了想,道,“我對媒體很感興趣,公關宣傳這一類的。”
“誒?”其他三人十分意外,“居然喜歡這麼冷門的嗎?”
當然一點也不喜歡。
但他隻是個大學生,無權無勢,對媒體行業一無所知,與其漫無目的地亂找合作物件,幾番試錯,倒不如直接從複大新傳學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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