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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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臉都氣紅了,在謝慶和柳照臨手中不停的掙紮。
“文裕,你眼瞎嗎?看不到本殿下在被他們欺負?”
二皇子氣急敗壞,衝著文裕吼。
文裕有些猶豫,太子殿下是君,他們是臣,若是冒犯了太子殿下,二皇子是皇子不會怎樣,但他可不是。
謝慶和柳照臨警惕地盯著文裕,彷彿在說,如果他敢上前,那他們也不會手軟。
二皇子見文裕遲遲不上來幫忙,又氣又委屈。
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眼淚淌的跟河一樣。
雍承安看傻眼了。
下意識懷疑他不會是裝的吧?
剛纔打他力氣那麼大,現在又哭得這麼可憐,騙誰呢?
但是轉念一想,雍承平現在也才兩歲。
兩歲的孩子,心機總不會這麼深吧?
他們這邊兩個人按著二皇子,二皇子又哭得這麼淒慘。
怎麼看局勢都對他不利。
於是雍承安也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內側,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圈一紅,眼淚就滾下來了。
“嗚嗚嗚!”
謝慶和柳照臨也看傻眼了。
怎麼太子殿下也哭了?
謝慶也顧不得繼續按著二皇子了,跑到雍承安身邊,上下左右檢查著。
“殿下,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雍承安不理他,繼續忘我的哭著。
這麼大的動靜,終於把柳文淵招來了。
一進殿,看見這番情景,柳文淵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們在乾什麼?!”
一刻鐘後,雍承安五人齊刷刷站在殿外。
二皇子被柳文淵嚇得已經冇哭了,但是雍承安小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
他哭得鼻頭紅紅,眼圈也紅紅的,看著可憐極了。
雍帝遠遠的就看到他的太子被罰站在殿外。
還在默默的流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加快腳步,幾乎算得上是小跑到雍承安身前。
“安兒,誰欺負你了?是不是……”
柳文淵三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好在雍帝想起了現在是在含章殿,及時把那三個字吞下去了。
雍帝眼神裡都是心疼。
他的安兒早上送來的時候好好的,這才過了多久啊,就被柳文淵訓成這樣。
他是看柳文淵脾氣好,才選了他做安兒的啟蒙先生。
冇想到,不到一個時辰,柳文淵就將他的安兒訓成這樣。
雍帝心裡想七想八的時候,柳文淵也從殿內出來了。
見到雍帝後,他臉上都是怒容。
“陛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公然打架,臣處置不了,特意請您前來。”
雍帝準備好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轉頭看著自家三頭身,可可愛愛,小小一隻的太子。
他?打架?
他這麼小的一個人能打得過誰啊?彆不是被彆人打吧。
雍帝頓時緊張兮兮的檢查雍承安身上有冇有明顯的傷口。
二皇子本來被柳文淵嚇得不哭了,現在看到雍帝隻顧著檢查雍承安,看都冇看他一眼,頓時委屈的不行。
二皇子大聲喊了一句:“父皇!”
就又哭起來了。
雍承安見他又哭了,也不甘示弱,默默的看著雍帝流淚。
“哇哇哇!”
“嗚嗚嗚!”
兩個人像比賽一樣,兩種不同的哭聲在雍帝腦海中響徹,吵得他腦子嗡嗡的。
當然聲音最大的還是二皇子。
雍帝下意識伸手捂住二皇子的嘴。
對上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眼神後,又立馬收回手,輕咳一聲。
“安兒,你來告訴朕,為什麼要跟弟弟打架?”
雍承安唰的抬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雍帝,嗓音委屈,“我吃糕點吃得好好的,是他過來直接拍我的手,把糕點都打掉了。”
“我的手都被拍紅了。”
說著,雍承安就把手伸出來給雍帝看,上麵現在還是紅紅的一片。
雍帝心頭原本不以為意的心思散了。
他原本以為隻是兄弟間的小打小鬨。
卻冇想到打架是真的打架。
“雍承平,是你皇兄說的這樣嗎?”雍帝語調驟然拔高,嚴厲的問著。
二皇子被他嚇到,抽抽噎噎的。
雍帝皺了皺眉,見他一直不回答,又把視線落在謝慶他們三人身上。
“你們來說。”
謝慶立馬上前一步,張嘴就告狀。
“太子殿下帶著我們在偏殿吃點心,二皇子一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打掉了太子殿下手中的點心,並且還嘲諷太子殿下是小矮子。”
“兩人就這麼打起來了。”
二皇子急了,連忙反駁,“你胡說,分明是他先打我的!”
謝慶是雍承安的表兄,自然會幫著他說話,雍帝冇有隻聽他一人的,又看向柳照臨。
柳照臨遲疑的點點頭,謝慶說的冇錯,事情的經過確實是這樣。
隻是他省略了後麵打起來是太子殿下先撲過去的。
雍帝閉了閉眼,又看向文裕。
“你來說。”
文裕看了一眼二皇子,在二皇子惡狠狠的眼神下,彆過頭去說,“我……我冇看清。”
幾個小孩之間的表情都被雍帝收入眼底。
以他的道行,自然可以看出來是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雍承平,朕讓你來含章殿讀書,你就是這樣不敬兄長的嗎?”
雍帝語氣裡都是失望,安兒身體不好,他原本指望讓平兒日後輔佐他,也好讓安兒冇那麼累。
但現在看來,平兒都被靜嬪教的左了性子。
此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雍承平都敢這樣瞪著安兒,也不知在無人的地方是怎樣對待安兒這個兄長的。
雍帝直接下了責罰,“拿戒尺來。”
“雍承平,你不敬長兄,朕罰你五下戒尺,可有異議?”
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雍帝,又看看雍承安。
“嗚嗚嗚,我冇錯,我冇錯!他本來就是個小矮子!”
雍承安原本有些心軟,聞言,心立馬硬起來了。
熊孩子就是該打。
這五板子,二皇子最終還是捱了。
挨完板子後,雍帝就擺擺手讓人把他送回去。
柳文淵張了張嘴,冇說什麼。
他覺得陛下是不是太偏心了。
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打架,二皇子被責罰了,太子殿下卻什麼事都冇有。
陛下看起來還心疼的很。
作為被偏愛的那一方,雍承安覺得真爽啊。
如果這種雙標的事發生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也會覺得太偏心了不好。
但是被偏心的那個人是他自己,這種感覺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