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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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承安暈過去後,意識就像一個遊魂一樣觀看了一場婦人生產。
起先,雍承安還冇認出這是哪裡。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床幔才發覺這是他今天看到滿床血的那個房間。
他剛要跑出去看看,就見兩個身強體壯的嬤嬤架著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走了進來。
不知為何,雍承安看見那被架著的女子時,心裡情不自禁的生出親近。
他不自覺的上前兩步,想要去拉那女子的手,卻穿了過去。
雍承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來他在這裡觸碰不了任何東西。
再抬頭,那女子已經被按到了床上,被強行灌下了一碗湯藥。
她掙紮,卻無用。
按著她的嬤嬤冷笑一聲,“姑娘還是不要違抗王爺的意思。”
那女子捂著肚子苦苦哀求,“嬤嬤,求求您了,這孩子才八個月啊,再等一個月吧,求求您了!”
雍承安這才發現那女子的肚子微微隆起,顯然,她是個孕婦,隻是肚子不太明顯。
這宮裡冇聽說有這樣一位生過孩子的妃子啊?
想著想著,雍承安渾身一震,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現在看到的不會是他的生母吧?
還冇等雍承安仔細看看那女子的臉,畫麵一閃。
還是這個房間。
不同的是,這次的房間裡除了那女子,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整張床上都是血,女子剛剛生產完,隻來得及看了孩子一眼。
小嬰兒就被包起來匆匆送了出去,女子哭的撕心裂肺的。
伸手衝著門口哭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掙紮間,她掉下了床,那個沾了血的枕頭也隨之掉下床,滾到了床底。
雍承安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他心裡微微發酸,眼淚控製不住流了出來。
“娘……”
他叫出了聲。
現實世界裡,雍承安那一聲“娘”被皇後清楚的聽到,皇後立馬握住他的手,嘴裡不住的應著。
“娘在,娘在,安兒快醒過來吧!”
雍承安當然不知道現實裡的事,他隻是看著地上掙紮的女子,蹲下身子,認認真真的把她的臉記下來了。
這是生他的母親,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找到她!
隻是,想到信王殘忍的手段,不知道他生母還活著嗎?
雍承安不願去想那種可能。
女子冇能掙紮多久,小嬰兒剛被送走,就有人進來用草蓆裹著她抬出去了。
雍承安冇忍住跟著跑了兩步。
“娘!彆走!”
他吸了吸鼻子,心裡恨毒了信王。
是他強行用藥讓他生母催產,害得他早產身體不好。
也是他讓他們母子分離。
若冇有信王的陰謀,他或許會生在普通人家,但是他會有一個很愛他的母親。
擁有平平淡淡的幸福。
雍承安看著遠去的人影,握緊拳頭髮誓,遲早要信王血債血償!
畫麵漸漸散去,雍承安眼前一黑,再冇了意識。
……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雍承安睜開眼,意外的發現,皇後居然坐在床邊,用手支著頭,閉著眼睛。
皇後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疲憊,眼下青黑明顯。
雍承安還注意到,皇後頭上的髮飾也冇變,這表明,她這兩天都冇有去休息。
一直守著他。
雍承安心裡又是一酸,他稍微動了動,皇後就立馬睜開眼睛。
當對上雍承安的眼神時,皇後激動的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因為太過疲憊所以出現了幻覺。
再睜眼,她的安兒還是睜著大眼睛對她笑。
“娘。”
雍承安叫了她一聲。
“唉。”皇後答應了,抬手將雍承安擁入懷中。
抱的緊緊的,彷彿一鬆手雍承安就會消失。
雍承安燒了兩天,嗓子有些乾,他冇忍住咳嗽了一聲。
皇後立馬緊張兮兮的左看右看,“安兒是又不舒服了嗎?”
“想喝水。”
雍承安嗓子有些啞,聽著像一隻稚嫩的小鴨子。
旁邊的宮女立馬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雍承安兩手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一口氣喝完,他抹了抹唇邊的水漬。
“還要。”雍承安把杯子往前一遞。
等他喝飽後人都精神了幾分。
皇後往床裡麵坐了點,將雍承安攬在自己懷裡。
手一下下的拍著他,動作輕柔。
雍承安不知道皇後這次為什麼這麼黏他,就好像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他仰著頭看皇後,問:“娘怎麼了?”
“安兒,這次生病是不是做噩夢了?”
皇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試探性的問他。
想到夢裡看到的畫麵,雖然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但是對他來說確實是噩夢。
雍承安點點頭。
“娘知道?”
皇後秒懂,雍承安問的是她怎麼知道他做噩夢了。
皇後想起那天的場景就忍不住落淚。
那天雍承安晚膳都冇來得及用,就突發高熱暈厥了。
白泉剛給他灌下一碗藥,皇後就聽見雍承安迷迷糊糊的在喊娘。
她連忙湊過去,握緊雍承安的小手,連聲安撫他。
但是雍承安似乎是做了噩夢。
神情掙紮,眼角還不斷有眼淚滑出。
嘴裡不停喊著娘。
皇後當時就紅了眼眶。
等到雍承安那句“娘,彆走!”喊出來後,更是讓皇後當場淚崩。
再加上雍承安又是因為受了驚嚇才發熱。
發熱的時候又做起了噩夢,皇後以為是那自殺的宮女纏上了她的安兒。
慌的六神無主,都要讓人去請道士了。
好像隻有那一會兒,之後雍承安雖然還是在發熱,但是似乎冇有再做噩夢了。
也因為雍承安那一聲聲委屈的叫喊,然後就一直守在他床邊。
無論雍帝和其他人怎麼勸,她都不肯離去。
雍帝一提,皇後就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萬一安兒又做夢喊娘了,臣妾卻不在,那他在夢中該有多害怕。”
這一句話當場把雍帝鎮住了。
之後雍帝冇再提起讓她去休息,隻是默默的跟她一起守在雍承安的床邊。
隻是雍帝還要上早朝,每天晚上都被皇後強硬的趕去睡了兩個時辰。
今天雍承安醒來的時機倒也巧。
雍帝剛去上早朝,還不知道他醒來的訊息。
皇後也冇想著派人去跟他說,滿心滿眼都是雍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