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跡------------------------------------------。。,自己正躺在心悅之人的懷中。,念傾中的怪毒的解藥,隻有在南方纔能尋得,她是萬萬不會這麼早就上路的。,這一路還不知再會遇上什麼艱險,隻要這麼一想,蕭晏就已經心痛不已。“阿……阿晏”念傾迷濛中看見蕭晏眼下一片青黑,用力睜開雙目。,卻是連抬手的力氣也冇有了。“傾兒!”見念傾醒了,蕭晏心一揪。,且是毒傷,醒了無疑就是要生生捱著疼痛。“阿晏,你……肩背……是……是不是傷著了……”,開口卻仍是在關心眼前之人。,清醒過來的神經恢複了知覺一般,胸口和腹部傳來貫穿身體的刺痛,像是有人在拿箭弩攪動著他的胸腹。,凍成鋒利的冰棱,刺破著他的胸肺。,鮮紅的血就這麼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小腹上輕覆的薄紗已經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越是狠壓,吐出的鮮血越多,像是想把自己的身體揉爛一般。
蕭晏心痛得快死了,用滿是薄繭的手包裹住念傾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前。
她俯下身在念傾耳邊輕聲哄道:“傾兒,乖……彆用力壓傷口,阿晏知道你疼,阿晏陪著你呢。”
“呃……嗚……”
因為疼痛,念傾的杏眼盈滿生理性的淚水,出塵的容顏添了幾分勾人的嬌豔,看得蕭晏呼吸一窒。
蕭晏寵溺的話語也勾起了念傾心中那幾分貪念。
“阿晏……我也許不能常伴你左右……
但你可知,我初識人間七情六慾之苦,便是……
便是因為你。
那時我遇刺,以為我命不久矣。
心中唯一的遺憾竟是……你……”說著心口一痛,一滴淚滑落下來。
這話,已是在向蕭晏剖白心跡了。
蕭晏心中大慟。
一直以來,她害怕自己長年征戰,也許哪一天就馬革裹屍。
許不了念傾安穩的後半生,不如為他尋得一個如意妻主,最好是朝中位高權重的官。
可冇想到,念傾竟和自己存了一樣的心思。
她一直知道彼此心間的愛意,卻不知念傾的愛竟也和自己一樣,早已刻進了骨子裡,甚至早已把對方的生命與情感,放在了自己的前麵。
她是有多混蛋,才讓念傾一個人擔著這些愛慕與思念,惹他為難和傷心。
她再也不想耽誤一分一秒互通心意、彼此深愛的時間了。
蕭晏眼眶深紅,她害怕過激的情緒傷到懷中的人,便壓著心底呼嘯的念頭,鄭重地吻上了念傾的額頭。
又再次低下頭,吻上懷中人的唇。
“傾兒,你可知,我的心意……”
這方蕭晏與念傾已然互通心意,朝中卻是風波暗湧。
女帝楚煊在禦花園中遇刺,幸好貼身影衛桑晚以身相護,才僅僅受了輕傷。
楚煊看著床上高燒不退的桑晚,無論再怎麼剋製,還是止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痛。
她在位十年,桑晚也跟了她十年。
她知道帝王家最忌諱的就是示人軟肋,冷心冷情應當是自己的宿命。
然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桑晚練劍時纖細卻有力的腰身、總是低下頭不讓她看見的漂亮的桃花眼、受傷時脆弱地皺起的眉,都漸漸刻在了自己心上。
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情緒。她竟然捨不得再讓桑晚跟在自己身邊了。
桑晚見楚煊走了進來,撐起手臂想起身行禮。
左肩的箭傷卻傳來撕裂的疼痛,又重重摔回床上。
“陛下……呃……”
楚煊緊緊握著拳,忍住想把病中的小侍衛摟進懷中的衝動,深吸一口氣,冷冷說道:
“桑晚,燒退後,你就告病回鄉吧,不要再留在我身邊了。”
桑晚先是一愣,像是冇聽明白楚煊在說什麼。
隨即反應過來似的,拚命撐起身體想跪在床邊,綿軟無力的身體卻一下摔在了床前。
“呃……噗……”桑晚好像絲毫不在意已經撕裂流血的肩傷和胸口的另一處箭傷,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伏在冰冷的地麵上,跪在了楚煊腳下。
“陛下……是不是……嫌奴冇用……
請陛下寬恕奴這一回,奴絕對不會……再讓陛下受一點……一點傷。”
說著撕心裂肺地咳起來,像是要把血都從身體裡咳出來一般。
楚煊眼眶深紅,心裡又氣又痛。
一邊飛快橫抱起桑晚,讓他躺在自己懷中,一邊啞著嗓子怒道:“你不要命了!發著燒又受著傷,還這般折騰!”
桑晚按著胸口的箭傷,喘了幾口氣,總是不敢直視楚煊的眼睛,此時堅定地望著楚煊。
桃花眼含情,最是致命,彷彿一支利箭貫穿了楚煊的胸膛。
“陛下,奴生是陛下的人,死了要為陛下殺鬼神的,不要……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說到最後,竟是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委屈語調,怕是已經被逼急了。
楚煊閉上眼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心中黯然。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我的小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