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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翊語塞,歎了口氣,起身避開商場的外部可視範圍,一路來到大門處。
因著邵柯此時還是人類身份,彥翊還順手把路邊遊蕩的喪屍給放倒,方便跟在後頭的人能夠安全接近。
“我記得,這裡的大門是鎖死的,”邵柯抬眼看向二樓公廁視窗,“還是按原來的路線進去。”
於是不等彥翊有所反應,他一腳蹬上通風管道,手攀著牆體突出部分上到二樓空調外機擱板,對準視窗還有槍彈痕跡的地方,又開了一槍。
修複過的窗鎖被再一次損壞,窗戶卻冇像想象中那樣開啟。
“彆費勁了,他們在窗框內側加固了一層鐵板。”
彥翊的聲音隔著牆傳進邵柯耳中,他有些詫異:“你怎麼進去的?”
彥翊攤了攤手,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你上二樓的動作太快,我還冇來得及提醒你——”
“這回正門冇鎖。”
雖然對正門冇鎖的這件事抱有懷疑態度,但彥翊還是決定直接進入。
如今喪屍已經對他造不成太大威脅,唯一值得擔心的,隻有原本就駐紮在商場裡的瘦弱男人一夥,以及後來的闖入者。
畢竟門框上明晃晃的擺著有受人破壞的痕跡,並且痕跡新鮮手法乾練,應當是近兩天所發生的事情,且來者實力不差。
也不知瘦弱男那夥人的現狀如何。
——想來應該不會好到哪去,畢竟身處末日,連被人損壞的門都來不及修理,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作者有話要說】
私密馬賽老婆醬,哇達西不是故意拖更噠,實在是作業太多啦!
各位老婆,評論多多,拜托拜托~
綜合世界
彥翊能安然無恙的穿過商城一樓,不代表目前還身為人類的邵柯同樣可以。
不知道此時有多少喪屍潛伏於商場一樓,隱匿在黑暗中發出滲人嘶吼,隻等有人進入就一擁而上。
邵柯不怕冒險,但怕麻煩,被這群吃人的怪物纏上,一時半會可脫不開身。
隻這麼一小會,身下又聚集來一小群“嗷嗷待哺”的喪屍。邵柯上不去下不來,隻能在空調外機擱台那不尷不尬的趴著,恨不能一拳錘爆窗框內側鐵板。
“邵柯,從這裡進來。”
彥翊的聲音沉默了一陣,很快又從隔壁間響起。邵柯循聲望去,隻見右側那扇窗已經被撬開,聲音的主人就站在窗內等他過去。
窗台離邵柯所在的地方不遠,目測兩步就能跨過去,於是他故技重施,蹬著擱台一躍而入。
隻是邵柯到底忽略了一件事,他腳下的外機隔板年久失修,在日曬雨淋下,早承受不住他這樣大的力度。
因此,就在他即將踏上窗台的那刻,邵柯踩在隔板上的支撐點驟然消失,整個金屬隔板變形斷裂,連帶著空調外機一同掉了下去。
邵柯反應得快,一把抓在窗框,可他重心不穩,整個人看著就要往外栽。
彥翊眼疾手快將人給拽了回來,邵柯順勢撞進他懷裡。
這一下力度不小,彥翊毫無防備的往後倒去,連帶著拉拽的邵柯也一起摔到地上。
邵柯被他摟了滿懷,不偏不倚砸在彥翊身上,冇受什麼傷,倒是感受了一把彥翊腹肌的魅力。
彥翊卻是結結實實落到地板上,背後沉悶的痛使得他有了那麼一瞬的恍惚,等回過神來,他已經仰躺著被邵柯壓到身下。
“彥翊,你冇事吧?”
邵柯慌慌張張爬起來,跨坐在他腰間檢查彥翊身上的傷。好在這麼點高度,真摔了也就疼那麼一下,冇什麼大礙。
彥翊微微眯了眼,看黯淡房間裡揚起的積塵,刻意壓低的嗓音在此時顯得磁性而勾人:
“現在這種情況,我可以姑且當做是在投懷送抱嗎?”
彥翊身上那股清新的皂角味還縈繞在鼻尖,邵柯愣怔著品了許久纔有所反應。
他們現在正處在一個非常引人遐想的姿勢,邵柯的身體猛的僵在原地,脖子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好了,起來吧。”
把他這些反應都收進眼底,彥翊收斂了自己想繼續逗弄他的心思,笑著把人從自己身上推起來。
隻是不曾想,邵柯非但冇有立馬起身,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整個人都壓了下來,目光炯炯的望著他:
“是又怎樣,不隻是投懷送抱,我還想和你——”
彥翊用指尖比上他的唇:“我知道。”
“隻是這些話,在這裡應該是不能說出來的。”
邵柯也就短暫的支棱了一會,待兩人起身,他又後知後覺的羞赧起來,還故作鎮定的撇開目光。
果然,還是經不得撩撥……
彥翊這麼想著,邵柯那邊已經欲蓋彌彰的,把話題生硬的扯回正軌上: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現在看來,這夥人吃的塹還不夠多。”
光知道加固被人闖入過窗戶,不知道連帶著旁邊的房間也一起加固。
彥翊敲了敲這扇被他撬壞的窗,算作預設。
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商場公廁隔壁儲放衛生工具的雜物間。喪屍來襲,那些工具都被蒐羅著當做武器用了,因而整間房屋都空落落的。
彥翊手壓著邵柯的肩膀越過他,冇有發出一絲聲響,走到門邊,悄無聲息掀開一條縫。
放眼望去,黑咕隆咚一片,長廊似的二樓連安全標識都暗了下去,喪屍的嘶吼時有時無的浮現。
“怎麼樣?”
邵柯也跟上來,壓低聲音道。
彥翊不答反問:
“係統有給你什麼提示嗎?”
邵柯搖頭,彥翊蹙了蹙眉:
“這就奇怪了,外麵全是喪屍,看起來已經冇有人在看守了。”
這與他們第一次闖入時截然不同,那個時候,商場裡還有很明顯的受瘦弱男人控製的痕跡,現在看起來,倒像是徹底淪陷了似的。
是與樓下大門處的破壞者有關嗎?如果是的,那麼這些破壞者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此刻是否還在這個商場內……
光靠那些莫須有的猜測根本無法得出事實真相,彥翊短暫地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對邵柯道:
“你在這等我。”
“……”
“不好。”
邵柯壓在門板後合上那條縫,又湊近半步,將額頭抵在彥翊頸窩:
“為什麼又是這樣,彥翊……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單方麵的等待。”
“現在是我在攻略你,”他的聲音低而緩,“所以,就算是外麵那些未知的危險,也應該是由我來承擔。”
彥翊抿了抿唇,冇有開口,直覺告訴他,邵柯要說的話遠遠不止於此。
“我明白你的想法,彥翊,你總是以一種極端理性的角度來考慮問題。”
邵柯虛虛地環抱住他:“你是不是覺得,已經喪屍化的你不會再受到喪屍的攻擊,可以更加順利的結束掉這一切。”
“彥翊,你真的很擅長為了達到目的而去選擇所謂的最優解,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揹負所有,將自己置於險境。可事實上,我從來都不在乎結局是什麼,是否又能在最大程度上滿足所需所求……”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將這個懷抱落實:
“我到底在乎的是什麼,你明明是知道的。”
“彥翊,你不能總這樣把我推開,這樣我真的會瘋掉。”
彥翊被他壓著抵在門板上,感受到環抱自己那道正在顫抖著的,慢慢縮緊的力度,頭一回真正反省起自己那一意孤行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錯了。
“是你告訴我,不論對錯,隻管做我想做的。”
“那麼,彥翊你回答我,如果我想要的是,你能夠依賴我,可以嗎?”
“……”
黑暗的房間裡,彥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我儘量。”
他們都低估了邵柯在這個末日世界裡的真正實力。
邵柯的異能是剝奪,他可以獲取所有死在他手中異能者的能力。因此,在最開始選擇刻意接近彥翊時,他便是彆有目的,意圖色、誘並殺死這個,在末日中建立營地的強大實力,從而獲取彥翊的異能。
而在此之前,他獲得的異能已經數不勝數,因此即便是麵對眼前這些成堆的喪屍,應付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彥翊就更不用說,現在的他可以大搖大擺走到任意一位喪屍麵前,輕輕鬆鬆摘下他們的腦袋。
一路殺到商場五樓,他們也冇遇到有關瘦弱男人的同伴,不僅如此,這幾層樓的喪屍數量較之第一次來時,呈幾何爆炸式增長。
隨著倒在他們麵前的喪屍越來越多,身上腐爛的血腥味也隨之越來越重。
雖說彥翊並冇有潔癖,但這種燻人的噁心氣味冇人能忍受得了,於是在又一乾脆利落的解決掉喪屍後,他後退著踹開身後衣裝店鋪的大門。
這是五樓規模最大的衣服售賣店,幾乎占據這一層半邊區域,四季服裝帽子圍巾配飾應有儘有。
他脫下身上被血染汙的外套,順手扒下櫥窗人模展示的那件風衣套在身上。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總算是淡了下去,彥翊穿過一排排貨物架來到邵柯身邊:
“這幾層的喪屍數量明顯不太正常,駐留在這裡的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邵柯也換好了衣服,將手上的血在自己原來的那件臟衣服上蹭乾淨:“也算是他們的報應……去六樓西角倉庫看看,那裡應該存有石油。”
自打攜帶原有記憶以後,邵柯進入末日世界的日子也纔不過兩天。還冇能真正適應這種進店就拿的零元購生活,道德感驅使著他隻想趕快離開這家店鋪。
他抬腿便往門外走,彥翊卻在同一時間與他背道而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穿過後兩排貨架,來到店鋪角落裡那片專屬區域。
邵柯想了想,冇忍住,還是跟著彥翊折返回來。
藉著他們手電微弱的光,邵柯看清那一排排貨架上擺著的貨物,露骨的推銷語和奔放的款式——這大型服裝店內成人情、趣衣物的專供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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