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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不明飛行物靠近!】
警報聲響起的那刻,洛麗已經嫻熟的開啟控製麵板,機關射線對準飛行物中心,隻一擊便截住跟蹤者。
飛行物頓時失去全部動力,被重力拉扯著向地麵墜去,餘留下一線黑煙。
“perfect!”
她得意洋洋地欣賞自己的戰果,這是一位充滿戰鬥激情與嗜血**alpha的極端樂趣。
用精神力探查確定追蹤飛行器內再無生命機能後,邵柯有些厭煩的蹙眉:
“這已經是今天發現的第五隻蟲子了……那群人還真是難纏。”
或許是忌憚邵柯前元帥身份的影響力,上級並未與他直接撕破臉皮,隻是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摘除責任,然後將一紙最高責令的通緝安在彥翊身上。
——荒星曾弑殺將軍的oga,妖言蠱惑帝國元帥卸任。
足以令不知全貌的帝星人同仇敵愾。
意識到自己無法與整個帝星為敵,邵柯劫走一架機艦,帶上彥翊逃離星際。
至於洛麗……還真算是個意外。
彼時她接到上級釋出的強製執行最高階通緝令,在眾多追擊者中憑藉自身超強的戰鬥素養,駕駛戰機成功逼停通緝犯。
從未直麵如此強勁的對手,洛麗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肌體腎上腺素飆升,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臉上充滿殺戮帶來的愉悅。
探照燈掠過對方駕駛室,她看見兩張無比熟悉的麵龐。那雙漂亮的,充滿異域風情的眼睛猛的瞪圓:
“**!真是活見鬼了……”
她宣佈,這可比剛纔的對抗刺激多了!
顯然,對麵駕駛室裡的人也發現了她。那個被她誇讚過無數次,漂亮得過分的oga抱懷挑眉,目光半是戲謔半是打量地在她和邵柯身上躍動,然後轉身麵無表情地向她比口型:
“喲?你這是要向邵柯開火?”
洛麗倏地彈出駕駛室,開啟機艦艙門,脫盔卸甲站上機翼,併攏指尖碰上眉尾,向對方行了個急促且並不標準的軍禮:
“參見元帥大人——”
她吼得中氣十足,邵柯指尖一顫,一枚射線便“不小心”擦著洛麗的髮絲穿過。
洛麗撇了撇嘴,心疼地撫上那簇燒焦的髮梢,語氣懊惱:
“老天爺,您這一炮差點把我炸成煙花了……”
“所以呢,這是發生了什麼,您為什麼和這位將軍在一塊兒,還被下達了最高階彆的通緝令?”
作為有過同生共死經曆的夥伴,洛麗的這個態度差強人意。
於是邵柯也放下戒備,回以一禮:
“洛麗將軍,很遺憾的告知於你,我已終止任職帝星元帥,並且——正攜高階通緝犯逃離此地。”
“你可以現在就離開此處,把今晚的遭遇當成一場戛然而止的夢……”
“當然,如果你執意阻攔,我們不介意乾碎你的機艦,讓你提前退休。”
洛麗眯著眼,視線在二人身上來迴轉動。
半晌,她狀似可惜的歎了口氣,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那冇辦法了……我打不過你們,並且很有興趣讓最高通緝令釋出第二次。”
她笑意盈盈調轉炮火,痞氣的舔了舔上槽牙:
“早看那娘娘腔不順眼了,夾著嗓子說的話比發黴的鬆餅還令人感到噁心。”
“……很期待接下來與長官的逃生之旅。”
身後追擊者數不勝數,洛麗飆著飛行器突突著鐳射炮,樂此不疲。
她以極其生猛的戰鬥力,為彥翊他們開辟出一條逃跑路線,還不忘放話嘲諷:
“一群模擬器都玩不會的小兔崽子,滾回去抱著奶瓶哭吧!”
他們就這麼闖出帝星包圍圈,順帶劫了一架機艦飛入荒星境地。
機艦降落在荒漠中央,臨近地表,風沙磨礪作用愈發強烈,從艙窗外看去,可見度近乎為零,隻餘漫漫黃沙占滿視線。
“報告長官,我出去一趟。”
洛麗動作利索的整理好裝備,想了想,將唯一一套防護麵罩放回原處,迅速推開艙門往追擊者墜機方向跑去。
風沙肆虐,在這裡耽擱的每一秒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洛麗的身影在風暴中穿梭,很快化作一個黑點,吞噬在黃沙中。
精神力強大的好處在此時便凸顯出來,即便周圍的能見度達到這樣極端惡劣的程度,彥翊他們也能清楚的感知到洛麗的行動軌跡。
她瞬間抵達墜落點,再次確認機體內冇有生命特征後,飛速環繞機艦走了一圈。再然後,她徒手掀開機艦外殼,囫圇拆下,拖著大於自身體型數倍的殼體往他們所在的機艦靠近。
這姑娘彌補過錯的方式著實彪悍。
彥翊又想起他們還在帝星上逃行,洛麗半個身子探出艙門,手持鐳射炮與身後密密麻麻的飛行器對峙。
偏偏一槍一個準。
就這麼片刻晃神,洛麗那邊突然一個踉蹌,栽倒進風沙土間。
彥翊與邵柯對視,後者起身將他摁回治療艙:
“你現在還是病患,犯不著由你上陣,好好待著彆動,等我回來。”
像是怕他反悔一般,邵柯拉起領口戴上兜帽,徑直出了艙門。
被重重闔上的艙門發出一聲巨響,彥翊有些憂心的想,或許洛麗還應該拖扇艙門回來。
邵柯很快便回來了,緊隨其後的洛麗看上去也並無大礙。她冷著臉,一拳將殼體安在機艦上,火速返回艙內。
“呸——”
艙門關閉,風沙被阻隔在外,洛麗擰著眉從嘴裡吐出滿滿一口沙子,惡狠狠地盯著邵柯提在手裡的那個小東西。
“怎麼回事……這個小孩兒哪來的?”
彥翊緩步踱近,在確定二人無誤後,纔將視線落到邵柯手裡拎著的,臟兮兮蜷縮成一團的小孩。
這小孩看上去隻有五、六歲,身上兜了件巨大的破布,沙土糊了滿身,也看不清具體長什麼樣。
洛麗好不容易吐乾淨嘴裡的沙滓,滿臉幽怨:
“也不知道哪來的,倒栽蔥在沙土裡,死都不吱兩聲,我踢到就給踹出來了。”
呃,聽起來怪可憐的。
邵柯拎高了晃悠兩下,沙礫撲簌簌向下掉:
“冇死,就順手撈回來了。”
就在這時,這灰漆漆的小孩像是從昏厥中醒來,張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掙紮起來。
“得,還挺凶。”
邵柯將這一團放到地上,扯開纏繞在他頭上的碎布。
小孩睜開了他的眼。
一隻。
兩隻。
三隻。
……
八隻。
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彥翊最先反應過來,掏出一條還算乾淨的帕子,伸手想擦去他臉上的沙土,以防落進眼裡難受:
“這小東西不會是蟲族一裔吧?”
雖說這堪堪齊腰的小不點,和那些ps版蟲子有著天差地彆,但好歹也有八隻眼。
“——!”
就在彥翊即將接觸到他的那一刻,小孩渾身戰栗,張開嘴狠狠咬上彥翊的手腕。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毫無防備。
咬完一口,小孩四肢並用飛速爬向洛麗,纏住她的腿瑟瑟發抖。
小孩下口挺重,彥翊白皙的腕上很快就滲出血來,兩道血口明晃晃的顯現。
邵柯臉色一冷,強行把他從洛麗腿上扒拉下來,提溜著衣領就要往艙外扔。
關鍵時刻,係統發出提示:『宿主,這孩子留著有用。』
邵柯抿了抿唇,嘖了一聲,又將死死扒在艙門外的小崽子給拉了回來。
小崽子眨巴著他的八隻眼睛,眼淚和沙土混合在一起,嘴裡發出沙啞的嘶吼:
“嗚嗚哇——”
看著彥翊手上兩道猙獰的血痕,邵柯怒意未散: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留下他的理由。』
係統:『它是下一任蟲母。』
『在每一任蟲母隕落後,某地便會孵化出下一任蟲母,並由蟲族庇護成長為那些龐然大物。』
『不過,這孩子是個特例。它不是這個世界傳統意義上那種暴戾,具有攻擊性的無靈智生物,而更偏向於類人蟲族。』
『之所以會攻擊彥翊,也是因為在彥翊身上感受到前任蟲母死亡的氣息。』
彥翊也聽到了係統的這番話,有些無奈的笑道:“那冇辦法了,它咬我咬的情有可原。”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那前蟲母還真不是我想殺的。”
“它就算要找麻煩,也應該去找那些對機艦做了手腳的偽君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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