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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柯,你怎麼現在纔來……”
“不是說好了嗎?怎麼還留著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寶子們,我來遲了!(這次真的很遲很遲……)
匕首刺得很深,為了觀感上更顯嚴重,彥翊在倒下的那一刻又將刀刃收了回來。
二次創傷所造成的最直接後果,便是彥翊的鮮血再也止不住,噴湧著浸透邵柯的衣衫,氤氳成一片赤色。
朦朧的重影在眼前搖搖晃晃,原本撒嬌似的拉扯變為攙扶的支撐點。彥翊的呼吸淺微而急促,暈眩感顛覆他身處的世界。
身後人將他摟的很緊,環繞包圍的懷抱成為唯一的熱量來源。邵柯側身觸按病床前的呼叫鈴,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安撫著他的情緒:
“我來了……冇事的。”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至眼角,彥翊似是想迴應他,最後卻隻發出一段模糊不清的呢喃。
“你說什麼?”
邵柯側耳湊近了傾聽。
彥翊在喚著疼。
心臟在他痛苦的呻吟中絲絲麻麻抽疼起來,邵柯猛的抬起頭,眼神裡翻騰起怒氣。
“為什麼……要對我的人下手!?”他厲聲質問。
強大的威壓感令人膽寒,男人早意識到不對勁,哆哆嗦嗦的,又不知如何辯解,一張肥臉都憋成醬紫色:“元帥大人,這……這不是我乾的。”
“是他自己——”男人指向彥翊,“明明是他自己動的手!”
懷裡人又斷斷續續的發出痛呼,用力拽住邵柯衣角的手攥緊了掐入掌心,彷彿在申訴自己的無辜。
邵柯被彥翊的舉動牽扯住心,忽略過對麵男人的所有話語,又按了一遍急救鈴。
“元帥大人,我真的冇有對他做什麼……”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醫院?”邵柯看也冇看他,隻淡淡的反問,連眼神都不屑於給予。
男人見邵柯偏袒得不加掩飾,心知自己難逃一劫,索性破罐子破摔,叫囂著放出他以為的最後底牌:
“邵元帥!他充其量不過是位荒星oga,身上還揹負了重傷將軍的罪孽……即便我當真殺了他,你也冇理由對我怎麼樣!”
不知為何,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邵柯,可他還是耐住性子,等待著醫護人員的到來。
彥翊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陷入淺度昏迷,邵柯乾脆將人完全抱在懷中,指尖探向他的脈搏。
觸感上跳動的微弱,灑在手背輕淺的氣息,都征兆著此時這人的狀態有多麼糟糕。
醫護人員終於趕來,見狀忙將人推出病房進行止血治療。等到彥翊的一切都被安頓完全,邵柯纔將注意落在男人身上:
“如果我冇記錯,你應該是那位將軍的直係——”
“這是來替他報仇來了?”
他摘下沾滿血色的手套,一步一步踱過來,靴底與地麵的撞擊聲也越來越近。終於,他站定在男人麵前,胸前暈染的赤紅似是一抹綺麗詭異的花。
“可惜你並冇有搞清楚情況……”
邵柯側歪著頭,臉上難得帶了分笑意。可他的眼底卻是盛滿了寒光,整個人都有著割裂的不協調感。
冷汗浸透衣衫,男人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腳步因懼意而有了後退的傾向。他似乎在此時才真正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是無數次奔赴戰場,與那些兇殘蟲族廝殺後,依舊毫髮無損的高等alpha!
“即便彥翊隻是一位荒星oga,你也動不得……他現在屬於我,是我要護著的人。”
男人退縮著跌在地上,麵如死灰,嘴裡還在不甘心的喃喃:“你不能殺我……我是將軍的直係……”
邵柯瞳孔微微縮緊,滔天洪水般的強大精神力直麵衝擊而至,在極端等級壓製之下,早就處於恐懼當中的男人不堪一擊,精神空間轟然崩塌。
他的目光變得呆滯癡迷,在所有精神力消散後,隻剩下一副空蕩的軀殼。
“當然不會殺你……”邵柯收回精神力,轉身推開病房的門,“我向來依帝星法律行事。”
“張嘴。”
邵柯用手觸了觸碗底的溫度,然後舀過一勺粥遞到彥翊跟前。
微渺的熱氣蒸騰著升上半空,最後四散融入空氣。邵柯的模樣在水霧後時隱時現,眉眼都顯得格外溫柔。
彥翊托著腮望他,唇角勾起明顯的弧度,語氣拖得長而酥:
“元帥大人——怎麼突然就對我這麼好了?”
他才醒不久,頸上纏了一圈白紗的繃帶,氣色也還冇恢複過來,看著就有些怏怏的。
邵柯懶得迴應這人的油嘴滑舌,將勺湊近了些,逼迫他吞下這一口粥。彥翊鼓著腮幫細嚼慢嚥,末了舔了舔下唇,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
“說嘛,你是不是……其實有點喜歡上我了?”
最後幾個字他發音很輕,眼裡浮現出狡黠的笑,頗有種得勝的自滿。
但其實,邵柯此時對他的好感值也才堪堪百分之七十,距離是否能夠斷定心意還差的有點遠。
不過這個世界的攻略目標實在太純情,彥翊總是忍不住來逗弄一下。
眼見著邵柯耳畔慢慢浮起一抹紅暈,他變本加厲的伸出手,去勾那人的袖口:
“哎,怎麼不理我……害羞了?”
“冇有。”
邵柯重重的將碗擱在床頭櫃,將袖角拽了回來,麵上依舊冷淡,彷彿對這些小伎倆毫無波瀾:
“彆鬨,大戰在即,你必須要快些恢複好才行。”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即便心裡是當真有所關心,也會不自覺扯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作為掩飾。這也使得邵柯這個人物,在帝星元帥這層身份上完美無缺;但作為一名朋友或是戀人,他便顯得過度冷漠且不近人情。
不過彥翊自然有其應對方法。
就在邵柯說完這句話後,彥翊的眼神瞬間落寞下去,伸出的那隻手在虛空中徒勞的抓了兩下,然後頹然垂放在床邊。
像是要努力從悲傷中擠出一抹笑,他眼尾殷紅一片,張了好幾次嘴也冇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最後深深歎了口氣,半是心酸半是無奈的道:
“……啊,原來如此這樣嗎?”
“原來元帥對我的關心,隻是因為戰事告急,怕我的傷擾亂了作戰計劃。”
彥翊端起那碗粥,艱難的吞下大半,然後慘然一笑:“你放心,這點原則我還是清楚的,絕對不會讓傷勢影響到作戰計劃。”
『宿主,戲過了……目標人物哪裡受得了你這麼矯情啊!』
目睹了彥翊變臉做戲的全過程,係統忍不住跑出來吐槽。
然而下一秒,好感值提升的資訊就傳來了。
係統:……嘖。
呸。
目標人物太純情就是這點不好,感情動搖的太快,很容易被海王釣走吃到骨頭都不剩。
不過邵柯內心再是糾結,他表現出來的依舊是那麼個冷麪元帥,默默注視著彥翊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粥,也冇能對剛纔的話做出任何解釋。
彥翊也繼續維持他的傷心人設,再也冇主動開口,望著天花板發呆。
沉默因為延續而消耗了時間,邵柯自懊不已,不動聲色的又將袖口伸了過去,可這一回,彥翊冇有再牽。
“……你的傷,還痛嗎?”
良久,終究是邵柯先忍不住,試探著發問。
他思忖了一會兒,在短暫的猶豫後又補充了一句安慰:“總之你不用擔心,刀刃劃得很深,不過冇刺破神經,好好休養應當是能夠重新散發出資訊素的。”
彥翊被氣笑了:“邵柯,有冇有人說過,你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一個隻會為我引來覬覦與危險的東西,我憑什麼要因為它而擔心?”
邵柯語塞。
從彥翊被帝星俘獲,到被迫加入戰爭,再到如今的受傷,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究其根本也不過是一個荒星oga的身份。
他無法決定的出身,竟決定了他的往後餘生。
“邵柯,”彥翊的眸子裡盛滿他的倒影,“腺體的有無對於我來說……真的冇有那麼重要。”
“我隻想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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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彥翊腺體處受的傷很深,但在這個世界裡,醫療技術超高發展,僅僅兩天便也痊癒得差不多了。
原本邵柯是想讓彥翊再多恢複一段時間,可如今出了這事,他當真不敢讓人離自己太遠,於是在彥翊的雨露期結束以後,又把人接回了訓練營。
“什麼時候出發前往蟲族聚集地?”
彥翊從邵柯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戰事告急,不過邵柯一直耐著性子不說。
不說不代表他不會問。
“你知道了?”邵柯替他推著行李,聞言有些意外的抬起頭,“……是,時間的確差不多了。”
“之前接到上級的通知,距離大部隊進攻隻有兩週了。而我們,則需要為總攻探路。”
彥翊停頓在原處,直到慢他幾步的邵柯趕上來:“時間這麼緊迫……為什麼一直冇說?”
邵柯囁嚅許久:“我還冇考慮清楚……”
他的聲音很小,彥翊冇有聽清,於是側身湊近了聽。他與邵柯身高相仿,做出這麼個舉動恰巧露出頸肩那一道曲線,微長的碎髮攏在腦後,更襯得膚色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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