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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聽起來像是失望至極。
係統瞬間急了,它可要維持在宿主心目中的偉光正形象:『可以,當然可以!這就開啟功能。』
隨著提升實力功能的開啟,彥翊很快察覺出自身與原先時刻的差彆。他的感知變得尤為敏銳,甚至能穿透眼前的金屬大門,知曉有人逐漸往監禁室方向而來。
他翻轉了一下被禁錮在身後的腕,下一瞬,憑空出現的一道光影直直切斷繩索,彥翊終於掙脫桎梏不再受困於這張椅子。
幾下解了身上的繩索,彥翊伸手撫上頸間那條項圈。磨砂皮質,看起來應該無法用蠻力開啟。
就在他專心致誌研究項圈之際,那扇金屬門應聲開啟,邵柯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此時彥翊正處在一堆破碎的繩索之間,指尖擱在唯一能夠威脅到他的項圈上,全然是一副越獄進行中的模樣。
見到邵柯趕來,那人看上去有些意外,臉上的驚愕轉瞬即逝,很快又掛上那副笑嘻嘻的欠揍表情:
“元帥大人,如果我說這是一個意外――你相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冇錯……我卡文了(爆哭)
邵柯自是不信。
他眼神微爍,手邊閃過一絲帶有凜意的光。
破風聲由遠及近,彥翊直覺不妙,側身偏離原來的位置,身後金屬撞擊發出尖銳的聲響。
那枚子彈幾乎是擦著彥翊的衣角,帶著迸發出的濃重硝煙味,深深嵌入牆壁。
然後,在他身後炸了。
巨響所造成的音波在房內肆虐,震動使得整間監、禁室都在顫抖,隨著赤焰而來的熾熱灼燙了彥翊的肌膚,火星飛濺燒了他的衣角。
彥翊伸手撚滅那團火光,神色變得凝重。
『宿主,他……他他他來真的!』
彥翊哪裡會不知道?他暗暗咬緊牙關,閃身來到邵柯麵前,再一眨眼,已經扼住他拿槍的那隻手,然後強製把人摁壓到門上:
“元帥大人還是跟之前一樣……狂妄自大、自以為是。”
擒住腕端的力氣並不大,彥翊控製著力度以免真正弄傷了人,但又使了些巧勁,將人控製得死死的。
“放開。”
邵柯麵上增了分怒意,明明這人身段比他瘦削得多,偏偏怎樣卻怎樣也掙脫不來。
身為帝星元帥,他可從未被人這樣壁咚在門邊,也實在……太冇麵子。
“我若是想逃,又何必等到現在?”
彥翊表情看起來無辜又委屈:“我也冇料到那繩索會這麼經不起折騰。”
他這句話其實說的真心,原先隻是想著試試提升實力後的自己究竟有多強,哪知一下子就弄斷那道繩索。
奈何邵柯不信。
他猛地提膝頂上彥翊的腹部,好不容易凝住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彥翊受痛,撒了拽他的手退了幾步,來不及有其它舉動又被邵柯拿槍抵上頭。
“你到底想乾什麼?”邵柯惱色未減,指尖已經扣上扳機。
形勢一觸即發,彥翊乖乖舉手示意投降:
“真的,我冇有想要逃……元帥大可調取監控來看看。”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冇有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一位士兵急匆匆趕來,然後在一米開外站定:“報告元帥大人!”
邵柯頭也冇回:“說。”
“選拔即將開始,上級令元帥趕緊將人帶過去……”
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忌憚這裡千鈞一髮的氛圍。
邵柯麵上的不耐越來越明顯,最後還是放下槍,冷聲對彥翊道:“跟上來,再有什麼小動作――”
彥翊連忙保證:“絕對不會。”
士兵見邵柯總算鬆了口,暗自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走在前頭帶路。
出了監禁室,眼前是彥翊全然冇見過的景象。周遭冇有一點綠植的痕跡,機械感與賽博朋克式風格濃重,金屬焊接而成的街道橋梁遍佈於帝星,幽藍色電路接線隱於鐵塔似的樓廈內。
懸浮式艙座迅疾而過,再往上是超音速飛行器在穿梭。一架外觀純白,裝點有能源晶石的軍用飛行器在他們眼前緩緩停下,氣流波動激起滿目塵埃。
彥翊悄悄對潛在意識內的係統道:『有冇有更加直觀全麵的世界背景介紹?』
係統:『宿主你當時不是還嫌棄我話多嘛……嗚嗚嗚!』
不過話多歸話多,係統還是挺靠譜的,立馬調出有關abo世界更加全麵的介紹,並作以全息投影的方式瞬時給彥翊展示了一遍。
有了對於這個世界的基礎性知識,彥翊順利乘上飛行器,隨著邵柯一同來到選拔大廳。
此時在大廳等候的,都是邵柯選出的,實力出色,有望成為代理將軍的優秀士兵。
他們大多入伍得早,相互間或熟識或有過節,因此當彥翊隨邵柯進入到人群中,便顯得尤為異類。
彥翊向四周掃視了一眼,在場的除了他,清一色帝星alpha。
『係統,以我現在的能力,有冇有可能全部搞定?』
係統隨著彥翊的目光給每個人做好評估:『加上實力提升功能,單挑這些士兵應當冇問題。』
『屆時係統會計算出最佳戰略,並且能夠給予附身式指導。』
係統再次感慨彥翊選擇提升實力的明智性:『還是宿主考慮得周全。』
邵柯的到來使得鬧鬨哄的大廳很快安靜下來,所有士兵依規矩列隊站好,神色凝重的望向中央。
“此次選拔由機製分配,贏了晉級,失敗淘汰……”
邵柯簡要概論完選拔規則,捋順衣袖上的褶皺,視線環繞全場,在彥翊身上多停留幾秒:
“還有問題嗎?”
眾人肅靜,唯獨彥翊冇規冇矩的站著,聞言慵懶的舉起手,冇個正形的盯著邵柯:
“元帥大人,我有問題。”
邵柯本想不予理會,誰知彥翊自顧自的說起請求來:“可以先為我療傷嗎?”
他很快又放下手:“我這腹部的血還冇止住,多少有點不公平吧?”
彥翊穿的是件黑色軍禮服,血液暈染得不明顯,反而邵柯褲腿上沾染的臟汙更奪人眼球。
要求並不過分,可惜邵柯並不願意,忽視了他的異議,宣佈選拔的開始。
所有人站定進入自己所在的空間,彥翊也不例外。他轉頭望向邵柯,用唇語示意:“你可真狠心。”
邵柯不置可否,畢竟他打從心底就冇想讓彥翊成為代理將軍。狠心又如何,重傷了帝星將軍,彥翊怎麼可能還有活路,這場戰役,不過是為了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益。
選拔的整個過程極度漫長,邵柯冇興趣在此逗留,索性轉身回到休息室,隻留下屬進行監察審判。
在係統的附身式指導下,彥翊遊刃有餘的麵對匹配的士兵,每場戰鬥的戰略方式都有所不同。所有反擊動作就像殘留於肌肉的下意識舉措,很快就結束所有戰鬥越居榜一。
不過他到底受了傷,越往後期越不得上風,甚至被對手專挑腹部攻擊。
他喘著粗氣又一次避開偷襲,身上早已血跡斑斑,戰鬥的場地都被他的鮮血染汙。
『宿主,怎麼辦,身體機能快要到極限了……這樣冇辦法避開攻擊啊!』係統看得心驚肉跳,機械語氣中滿是擔心。
『避不開?』彥翊揩去嘴角的血,眼神淩厲,『那就不避開。』
說罷,他解除係統給予的最佳攻略,徑直衝向對手,無視所有可能受到的傷害,隻一味下狠手。
這麼不計後果的攻擊在氣勢上便占了優勢,參與選拔的大多數都有所顧慮,在彥翊幾乎瘋狂到不在乎生死的攻擊中敗下陣來。
隨著一場場戰爭結束,終於,彥翊成為唯一留下的勝者。
邵柯確實很反對上級提出的由彥翊作為代理將軍一事,他並不認為天生就弱於alpha的oga能夠擔此大任,因此固執刻板的提出這麼一項選拔。
甚至當他轉身回到休息室時,壓根就冇想到再見彥翊。
然而,休息室裡實時播放的戰鬥場景,慢慢的讓他對彥翊有所改觀,甚至有了分欽佩。
邵柯從未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戰鬥方式,帶著不顧一切的狠厲,以絕對的實力、強硬的態度碾殺對手。
帝星的alpha們總帶有那麼些矜貴的態度,不願在戰場上犧牲,隻單單想博得那份榮譽。因此彥翊對於自身的這份“不在乎”,顯得尤為珍貴。
也是,若當真惜命,又哪裡肯為荒星的利息來刺殺將軍。
在又一次看到彥翊為製造反擊機會,直往對手刀刃上撞,邵柯終於忍不住發出一句評價:
“真是個瘋子。”
淘汰者直接由機製傳送出大廳,唯一的勝利者才能留下。空蕩蕩的廳堂,除了等待已久的下屬,隻剩下彥翊一人。
下屬扣響了邵柯休息室的門,告知他所有選拔已經結束,邵柯卻先一步開啟了門。
通過長廊再次回到大廳,邵柯一眼便看見精疲力竭癱坐在地麵的彥翊。
那人倚在牆邊,用牙關咬開繃帶的包裝,然後一圈一圈的纏繞上傷口。似乎觸及痛處,他倒吸了口涼氣,然後繼續折騰。
坐著的地方已經積了一小攤血,刺鼻的血腥氣味瀰漫在整間大廳。彥翊看上去傷的很重,甚至左邊那條胳膊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
邵柯站定在門外,冇有再往前走。下屬匆匆跑來:“元帥大人,選拔已經完成了……勝利者,確實是這個oga。”
既定的事實。直到現在,邵柯纔不得不承認,彥翊的實力確實強勁。
元帥良久冇有回話,隻默默盯著彥翊背影看了許久。
下屬小心翼翼的問:“元帥大人,是否按照規定對他進行麵見?”
“……嗯。”邵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元帥大人慢慢向彥翊走近,腳步聲很快引起那人注意,不過他冇有即刻抬頭,隻是沙啞的笑了一陣:
“元帥大人,這場選拔當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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